
這是我當上媽媽的第一個母親節。
我卻因堵奶發著39度的高燒,渾身癱軟。
老公裴硯不耐煩地請來月嫂。
月嫂手法專業,很快幫我吸出一大瓶金貴的初乳。
裴硯接過,對我笑笑,轉身進了書房。
門縫裏,他同父異母的妹妹穿著他的襯衫,媚眼如絲。
裴硯把奶瓶遞過去,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:“剛擠的,新鮮,給你做個麵膜,比玻尿酸管用。”
妹妹咯咯直笑,仰起臉:“哥,那你喂我嘛~”
我一腳踹開門,將奶瓶狠狠砸在他們臉上。
“這麼喜歡喝,那就喝個夠!”
......
“啊!嫂子你瘋了嗎?好痛!”
裴若捂著臉發出慘叫,
初乳順著她的額頭流進眼睛裏,
又滴答滴答砸在她身上那件男士襯衫上,
那是我上周剛給裴硯買的高定,
裴硯從椅子上彈起來,
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扯過桌上的紙巾,手忙腳亂的去擦裴若臉上的奶漬。
“若若,沒事吧?有沒有砸到眼睛?”
他的聲音抖的厲害,
裴若順勢倒進他懷裏,哭著說。
“哥,我的臉是不是毀容了?好疼啊,嫂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”
裴硯心疼的眼眶都紅了,
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我,
那眼神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。
“林蘇,你有病是不是!”
他衝我咆哮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臉上。
“若若不過是心疼你奶水多得難受,好心替你分擔,你發什麼瘋?”
我靠在門框上,
39度的高燒讓我渾身劇痛,
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,
但我卻笑了。
“替我分擔?”
我指著地上碎裂的奶瓶。
“拿著老娘疼得死去活來擠出的血汗做麵膜,也不怕爛了你們的嘴!”
“你閉嘴!”
裴硯厲聲打斷我。
“不就是一點奶水嗎?放著也是浪費,給若若用怎麼了?”
“你一個當嫂子的,連這點東西都要計較,你心胸怎麼比針眼還小!”
裴若從他懷裏探出頭,怯生生的看著我。
“嫂子,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這麼小氣。”
“我隻是看網上說母乳養顏,想試一下。你要是舍不得,我還給你就是了。”
說著,她竟然作勢要幹嘔。
“夠了!”
裴硯一把摟住她。
“跟這種潑婦道什麼歉。”
他轉頭看向站在客廳裏嚇傻的月嫂。
“張姐,把地掃了。”
“還有,以後每天多擠一瓶,直接送到若若房間。”
月嫂張姐打了個哆嗦,連連點頭。
“好的裴先生。”
我盯著裴硯。
“你敢。”
裴硯冷笑一聲。
“我花錢請的月嫂,我花錢買的營養品喂出來的奶,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
他彎腰把裴若橫抱起來。
“走,哥帶你去醫院看看臉,別留疤了。”
路過我身邊時,他撞了一下我的肩膀,
我本就虛弱,直接被撞的摔倒在地,
骨頭磕在地磚上,
鑽心的疼,
裴硯腳步頓了一下,
卻沒有回頭。
“少裝死,趕緊爬起來把孩子喂了,哭得吵死了。”
防盜門重重關上,
整個房子陷入死寂,
隻有臥室裏傳來女兒微弱的啼哭聲,
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
地磚的冰冷透過睡衣滲進皮膚,
我沒有哭,
眼淚這種東西,在絕對的惡心麵前,一文不值,
我強撐著爬起來,挪回臥室,
女兒餓的小臉通紅,
我忍著乳腺的劇痛,把她抱進懷裏,
張姐拿著拖把走進來,眼神閃躲。
“太太,要不......我給您倒杯熱水?”
我冷冷的看著她。
“你剛才聽懂他的話了嗎?”
張姐愣了一下。
“裴先生說......每天多擠一瓶給若若小姐。”
“那你明天就收拾東西滾蛋。”
張姐急了。
“太太,您不能這樣啊!我是裴先生雇來的,工資也是他發,我隻能聽他的。”
“那就讓他給你發工資。”
我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。
“現在,出去。”
張姐嘟囔了一句神經病,摔門出去了,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120。
“喂,我需要救護車,產後高燒,疑似急性乳腺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