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頭等艙,後排的熊孩子拿著滋水槍瘋狂往我椅背上噴可樂。
黏糊液體直接滴進了我的衣領。
熊孩子他媽看見我控訴的眼神,卻無所謂的聳肩:
“小孩子活潑點怎麼了?你一個大人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,真是冷血!”
上輩子我沒忍住一把奪過水槍。
被這潑婦倒打一耙發到網上,掐頭去尾造謠我虐待未成年。
我被極端網友人肉網暴,最後精神崩潰跳樓自盡。
重來一世,我默默擦幹脖子上的可樂。
主動叫來空姐,跟旁邊剛登機的花臂大哥換了座位。
這位大哥懷裏,抱著一隻打著“精神撫慰犬”名義帶上飛機惡犬。
“哎喲我的寶,這機艙太憋屈了,趕緊下來透透氣。”
大哥完全無視了航空安全規定,把狗脖子上的牽引繩解開了。
熊孩子眼睛瞬間亮了,伸出手朝著惡犬尾巴抓去。
我靠在寬大的座椅裏,饒有趣味的半眯著眼:
好戲,馬上就要開場了。
........
頭等艙的冷氣開得很足。
一股帶著冰糖漿味的冷水,直接順著我的後脖頸灌進衣領。 冰
塊順著脊背一路滑到腰窩。
我猛地睜開眼,後排傳來“嘎嘎嘎”的尖笑聲。
一個胖得連脖子都看不見的小男孩,正舉著一把半米長的加壓水槍。
槍口還在往下滴著褐色的可樂。
“媽媽你看!我把前麵的大怪獸爆頭啦!”
小胖子興奮得在真皮座椅上直蹦,鞋底的泥巴全蹭在航空公司的白毛毯上。
他一邊叫,一邊拿腳尖猛踹我的椅背。
我轉過頭,冷著臉盯著旁邊的大人。
那個女人穿著一身連標都沒剪的香奈兒套裝翹著二郎腿,
一邊磕著夏威夷果,一邊刷著短視頻。
外放聲音開得震天響,察覺到我的視線,
她眼皮都沒抬,直接翻了個白眼:
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小孩玩水啊!”
她隨手把果殼吐在過道的地毯上,語氣全是不耐煩。:
“小孩子活潑點怎麼了?他這是在釋放天性!”
“你一個大人連這點包容心都沒有,冷血不冷血!”
她掃了一眼我的白襯衫,冷嗤一聲:
“不就是件破衣服?掃碼!給你二十塊去幹洗!多出來的當賞你的!”
聽見這熟悉的暴發戶語氣,我整個人興奮的顫抖。
我竟然重生了!
上輩子,同樣是這趟飛往三亞的航班,同樣是這半杯可樂。
我當時連加了三天班,頭疼得要命。
被這熊孩子澆了可樂,又被這女人拿錢砸臉後。
我當場發了火,一把奪過那個小胖子手裏的水槍,重重摔在過道上。
那小胖子平時在家當皇帝當慣了,哪受過這種委屈?
他當場往地上一躺,閉著眼睛開始瘋狂打滾幹嚎。
這女人瞬間直接撲上來扯我的頭發:
“殺人啦!大人打小孩啦!空警呢!救命啊!”
她一邊抓撓,一邊掏出手機開啟了直播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?這男人有狂躁症!”
“我兒子就是不小心灑了一滴水,他就動手打我兒子!”
“我兒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啊!受這樣的驚嚇是會死人的!”
在那場精心策劃的網暴裏,我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的電話號碼、家庭住址、甚至是初中畢業照,全被掛在網上。
公司迫於輿論壓力將我辭退。
最後,我被幾個極端的腦殘粉逼得精神徹底崩潰,
從天台縱身一躍,摔得粉身碎骨。
我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殺意,我拿起紙巾。
一點點擦幹脖子上的可樂,衝著那個女人擠出一個極其溫和的笑:
“您說得對,小男孩精力旺盛是好事。”
“是我剛才睡懵了,沒嚇著孩子吧?衣服不用賠,洗洗就行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隨即不屑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她轉頭對著大胖小子,聲音大得整個機艙都能聽見:
“乖兒子,隨便玩!”
“今天這頭等艙被咱們包場了!誰敢管你,媽撕了他的嘴!”
我靠回椅背上,扯了扯嘴角。
盡情釋放天性吧,這輩子,我絕不臟了自己的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