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還不快點繡!停下來做什麼!”
寒風刺骨,我被迫跪在結冰的石板上。
手裏拿著繡花針,手指早就凍的失去了知覺。
李嬤嬤手裏拿著一根粗壯的藤條,站在我身後。
我稍微停頓一下,那藤條就夾雜著風聲,狠狠的抽在我的背上。
啪。
“啊。”
我悶哼一聲,背上瞬間火辣辣的疼。
粗布衣裳被抽破,鮮血滲了出來,染紅了衣襟。
“裝什麼死!皇後娘娘看著呢,趕緊繡!”
李嬤嬤惡狠狠的罵道。
我的雙手生滿了凍瘡,紅腫不堪。
針尖好幾次因為手抖,深深的紮破了手指。
殷紅的鮮血滴落在純白的繡布上,觸目驚心。
我咬破了嘴唇,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一針一線的把觀音的眼睛繡完。
“最後一步了,大盛朝,接招吧。”
我在心裏默念著,猛的扯緊了手裏那根染血的絲線。
觀音的眼睛,成形了。
就在我咬斷絲線的那一瞬間,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雷。
不出半日,第二道染血的戰報迅速震驚了朝野。
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衝進後宮,聲音淒厲的變了調。
“報——邊關急報!”
“匈奴突然發難,如入無人之境,連破邊疆三城!”
“守將李將軍全軍覆沒,陣亡了!”
整個京城瞬間戒、嚴,人心惶惶。
聽說國師在觀星台上夜觀天象,直接狂吐了三大口黑血,昏迷不醒。
江氏聽到這個消息,嚇的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鳳椅上。
她驚恐萬分,因為皇上臨走前把後宮交給她主理,現在接連天降異象,她難辭其咎。
為了推卸責任,她徹底動了殺心。
沒過多久,江氏就帶著一群人,端著毒酒和白綾,再次來到了冷宮。
她看著我,眼神裏燃燒著瘋狂。
“蘇悅,你這個妖孽降世!大盛朝的災難全是你招來的!”
“隻要你活著一天,這天下就永無寧日!”
“本宮今日就要替天行道,處死你這個禍國殃民的災星,以平息天怒!”
幾個太監上前,將白綾和毒酒重重的放在我麵前的雪地上。
李嬤嬤在一旁冷笑連連。
“蘇悅,還不快謝主隆恩?能留個全屍,已經是娘娘格外開恩了。”
我看著眼前那杯毒酒,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忍不住大笑出聲。
我的笑聲在空曠的冷宮裏回蕩,顯得格外淒厲。
江氏被我笑的心裏發毛,厲聲嗬斥。
“死到臨頭了,你笑什麼!”
我慢慢抬起頭,用那雙滿是鮮血的手指著她。
“我笑娘娘愚不可及。”
“你真以為殺了我,就能解決問題嗎?”
“你真以為,這接連不斷的天災人禍,是因為我身上的煞氣?”
江氏咬牙切齒的瞪著我。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!你幹活就出事,你就是個不祥之人!”
“趕緊把毒酒喝了,別逼本宮動手灌你!”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,慢慢站了起來。
因為跪的太久,我的雙腿已經麻木,差點摔倒。
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,冷冷的看著她。
“娘娘既然非要我死,那我也無話可說。”
“隻是皇家有皇家的規矩。”
“受死前當淨身,我要親自去井邊打水洗去這身穢氣,免得臟了黃泉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