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動作快點!沒幹完活還想吃飯?”
次日清晨,我剛一推開門,一盆惡臭的餿水就迎麵潑在了我的台階上。
李嬤嬤雙手叉腰,站在院子裏惡狠狠的瞪著我。
我昨天因為沒繡完那幅巨大的觀音像,已經被餓了一天一夜。
現在胃裏一陣抽痛,頭暈眼花的厲害。
我看著滿地的餿水,冷冷的看向李嬤嬤。
“李嬤嬤,這是什麼意思?”
李嬤嬤翻了個白眼,指著後院堆積如山的枯木。
“什麼意思?皇後娘娘說了,你既然喜歡幹活,那就多幹點!”
“去後院把那些柴全劈了,這也是為了磨礪你的心性。”
“劈不完,今天照樣沒飯吃!”
幾個跟在後麵的宮女捂著嘴偷笑。
“就是,天天睡懶覺,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。”
“我看她那嬌滴滴的樣子,連斧頭都拿不起來吧。”
“拿不起來就餓著唄,反正是個廢妃,餓死也沒人管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胃裏的痙攣,一言不發的走向後院。
既然她們非要逼我幹活,那我就成全她們。
我走到枯木堆前,拿起那把沉重的劈柴斧頭。
斧柄粗糙,磨的我手心生疼。
我餓的眼前發黑,但看著耀武揚威的李嬤嬤,我咬緊了牙關。
我毫不猶豫的舉起斧頭,對準一塊粗壯的枯木,重重的劈了下去。
哢嚓一聲,木屑飛濺。
隨著這第一斧頭落下,遠在千裏之外的黃河大壩,悄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。
我沒有停下,繼續舉起斧頭,一斧接一斧的劈砍著。
每一斧落下,我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我體內抽離,湧向不可知的遠方。
就在我劈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,前朝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喪鐘聲。
緊接著,整個後宮都亂作一團。
李嬤嬤臉色慘白的從外麵跑進來,連滾帶爬的摔在地上。
“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幾個宮女連忙去扶她。
“嬤嬤,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”
李嬤嬤渾身發抖,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前朝傳來八百裏加急急報,黃河決堤了!”
“洪水淹沒了良田萬頃,死傷數萬人啊!”
此言一出,整個冷宮瞬間死寂。
我放下手裏的斧頭,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就是逼我幹活的下場。
沒過多久,江氏就氣勢洶洶的衝進了冷宮。
她連頭上的鳳釵都歪了,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。
“蘇悅!你這個災星!掃把星!”
江氏一進門,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本宮就說你是個禍害,你今天一劈柴,黃河就決堤了!”
“肯定是你身上的煞氣衝撞了龍脈,招來了天譴!”
我看著江氏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,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皇後娘娘,這黃河決堤是天災,怎麼能怪到我頭上?”
“再說了,是您逼我劈柴的,要是真有煞氣,那也是您招來的吧。”
江氏被我氣的渾身發抖,猛的衝上來就要打我。
“還敢頂嘴!你這個妖孽,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,還不知悔改!”
“來人!把她給本宮拖到外麵雪地裏去!”
“為了給大盛朝贖罪,你的任務加倍!”
“不僅要劈完這些柴,還要跪在雪地裏,把那幅觀音的眼睛給本宮繡完!”
幾個嬤嬤立刻衝上來,將我強行拖到了冷宮外結冰的石板上。
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刮過,我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,凍的渾身發抖。
江氏將那幅染了點點血跡的繡布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今天你要是繡不完,本宮就扒了你的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