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拚了命往外跑。
萬幸。
趕到時,哥哥正被兩名警察按在牆邊,戴上了手銬。
也許是我發的短信起了作用。
哥哥跑的時間遲了幾分鐘。
人沒事,車也沒撞上。
我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總算......趕上了。
哥哥被押上車時,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裏全是茫然。
“初宜,這到底怎麼回事?!”
我喉嚨發緊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隻能搖頭,用口型說:等我。
警車剛開走,另一輛車就刹在我麵前。
孟庭川推門下來,臉色沉得嚇人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次行動?”他盯著我,語氣發冷。
我避開他的視線。
重生的事不能說,沒證據的情況下更沒法當場揭穿他。
“我哥出門前告訴我的。”
孟庭川顯然不信,但沒繼續追問。
我卻抬起頭,直直看向他:
“案發那天,喬言心的父親也在現場,為什麼不是他?”
孟庭川表情僵了一瞬,很快恢複平靜。
“目擊者描述的嫌疑人特征,還原後不符合喬叔叔。”
“是不符合......”我笑了,眼裏全是悲涼,“還是不能符合?”
孟庭川眉頭緊皺:“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?”
又是這句話。
前世他也總這樣說。
“初宜,你別亂想。”
“言心隻是我師妹,你懂事些。”
可喬言心看他的眼神,從來不清白。
當初實習行動出意外,是喬言心撲過去替他擋了那一下。
刀尖紮進她肩膀,血染紅了孟庭川的製服。
從那以後,喬言心就成了他的“恩人”。
孟庭川對她,確實不一樣。
她考核卡殼,是他熬夜幫她補課刷題。
她值夜班,是他拎著熱宵夜去畫像室陪她。
有次喬言心被嫌疑人尾隨,孟庭川知道後,一個人追了三條街,把對方按進了派出所。
這些事,我從前都告訴自己:是報恩,是分寸。
直到現在她才明白——
哪有什麼分寸?
真到了抉擇的時候,他連人命都能為她父親讓路。
我覺得累極了。
轉過身,聲音很輕:
“孟庭川,我們分手吧。”
手腕猛地被抓住。
孟庭川力氣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你多大的人了,還拿分手鬧脾氣?”
“我是公事公辦,你能不能懂點事?”
我沒回頭。
“我家裏給我訂了婚約,必須分手。”
孟庭川愣了下,隨即笑了,像聽了個笑話。
“你爸媽早就不在了,家裏就一個哥哥,哪來的婚約?”
“為了逼我,這種謊也編得出來?”
他把我拽過來,眸色沉下去:
“但我告訴你,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“你哥哥現在是嫌疑人,關在裏頭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分,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......可就難說了。”
我整個人僵住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“你拿我哥......威脅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