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誰是顧安安的監護人?”
警察冷眼,壓迫著在場每一個人。
爸爸站出身來,“雖然不想承認,可我是。”
警察皺眉,開始查看我小小身體的每一處傷疤。
手背上全是針眼,頭上是淤青,嘴角滲血。
六歲的孩子,瘦弱得像個猴子,似乎輕輕一捏,骨頭就碎了。
“你是她爸爸,現在涉嫌虐待兒童,依法傳喚。”
爸爸愣了。
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們不敢相信,我這麼小,居然有勇氣報警!
蔣夢瑤率先走出來,假裝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小孩子的話哪能信?她平常都是跟她媽媽生活在一起,要說虐待也是他媽幹得呀。”
“是啊。”
舅舅沉聲道。
“顧安安跟她媽一樣,謊話連篇的!不能信!”
“剛剛是她掐了剛出生不久的弟弟,他爸爸一著急才打了一下,很輕的。”
警察指著我嘴角的血,質疑道:“那這個血?”
“是她自己摔的!”蔣夢瑤替我補充道。
“小孩子摔跤很正常的,你看看她大小腦發育不完全的樣子就知道,她很笨的,總是自己受傷。”
我想說才不是呢。
可我的肩膀被爸爸死死按住。
他俯身,低頭,在我耳邊輕輕說道:“乖,好好說話,爸爸獎勵你回家。”
是警告,也是威脅。
“我——”
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,似乎想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拍了怕他的手,示意他放鬆。
然後我看向警察,眼底隱去一絲晦暗。
“警察叔叔,是我媽打的,我帶你們去找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尤其是爸爸和舅舅,他們不可置信,臉上卻閃過一絲慶幸。
似乎在說,“小孩子嘛,給點甜頭就燦爛,真好騙。”
他們不知道,這才是我報警的真正目的。
既然他們不相信我的話,那就讓警察帶他們去找媽媽吧。
一個女警耐心蹲下身子,問我:“真的是媽媽嗎?”
我沒說話。
隻是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你陪我去找媽媽,找到了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一行人浩浩湯湯,開往垃圾站。
到達目的地後,爸爸愣了一下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我就知道,蔣夕瑤肯定躲在這兒。”
說罷,他又摸了摸我的頭,悄悄說:“早點說不就好了嗎?”
“如果我們先抓到媽媽,怎麼會抽你的血呢?說到底,你還是要怪她不愛你。長大了,你可別孝敬她。”
我掙開他,帶著警察往裏走。
平時沒人來垃圾屋看我們,所以空氣中彌漫著陰暗潮濕的氣息。
現在,多了一絲死人氣。
我鑽進臥室,抱出一個鐵盒子。
見狀,爸爸嗓音惱怒:
“怎麼又是這個鐵盒子?”
舅舅雙眉皺的更深了:
“我要見的是蔣夕瑤,不是一個破盒子。”
“她又教你什麼新招數了?等會兒見到她,我非要罵......”
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他的喉嚨裏,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凝固。
所有人震驚的目光,落在我打開的鐵盒子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