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走後的第二年,假千金誕下了天生病弱的顧家長孫。
為取媽媽的心頭血做藥引,爸爸找到了撿破爛的我。
“弟弟身弱,大師說是你媽媽詛咒導致!必須用她的心頭血破解!”
跟來的舅舅一臉不耐煩:
“當初要不是她為了爭寵把夢瑤推下樓,我們也不會把她趕出家門。”
“你告訴她,隻要回來給長孫捐血,我就還認她這個妹妹,否則——”
他環顧著我和媽媽一磚一瓦拚湊起來的垃圾站,“我不介意讓你們過得更慘。”
望著他們高高在上的模樣,我擦幹淚痕。
將手裏的鐵盒子推了出去。
“媽媽就在這裏......”
“你們要她的血,盡管來取。”
......
空氣瞬間凝固。
舅舅冷笑一聲,朝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什麼破盒子?想讓我收你的垃圾嗎?真勢利!”
“想知道你媽的下落,還得買你的東西,果然是跟你媽一樣市儈!”
我大顆大顆流著眼淚,又把骨灰盒收了回來。
因為沒錢,所以媽媽的骨灰隻能裝在我撿來的鐵盒子裏,掉了漆,看起來很落魄。
但我擦得很亮很亮。
想來媽媽也不會怪我。
“你要多少錢才肯告訴我們你媽的下落?”
爸爸眉頭緊蹙,突然環視一圈我和媽媽的“家”。
說是家,其實不過是在垃圾場裏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。
夏天悶得像蒸爐,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“這樣,你老實交代她的去處,我就給你們換個環境好點的出租房。”
爸爸也知道這裏不適合居住,可是兩年了,都沒有看過我們,更別說給我們換地方了。
所以我沒有完全相信他。
可礙於最後一絲親情,我再一次推出了那個鐵盒子。
“爸爸,媽媽真的在這裏!”
“她死了,是垃圾站的工人叔叔把她送去火葬場的。她長期吃不飽,瘦,所以骨灰隻有這麼點,一個鐵盒子都裝不滿。”
爸爸望著我的淚痕,臉上閃過一絲鬆動。
他張了張嘴,剛要問什麼就被手機裏的消息打斷。
是假千金蔣夢瑤發來的。
【姐夫,姐姐一定還恨我,為了不給咱兒子捐血,肯定會想盡辦法為難你。】
【你別為兒子費心了,等我和兒子一起死了,你再跟她複合就是。】
短短兩句話,讓爸爸眼底的鬆動一下子變得堅定。
“夠了!”
他突然拎起我,“啪啪”甩了兩個耳光。
瞬間,我耳膜嗡鳴,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。
我被嚇住了,一動不動,連聲疼都不敢喊。
他臉上染了幾分滔天怒氣。
“你媽真心機,居然還學會教你撒謊了!”
“怎麼?她以為她跑路了我們就找不到她了嗎?她的心頭血,我們要定了!”
說罷,爸爸和舅舅揚長而去。
臨走,還狠狠踢了一腳媽媽的骨灰盒。
骨灰灑出來,我哭著撲過去,一邊往裏麵撿一邊向媽媽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爸爸回頭看了我一眼,又收回視線。
那一眼,我以為他是想起了什麼,可是沒有。
他真的忘了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,也是媽媽的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