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我腿軟摔在地上。
淚水像不要錢一樣嘩嘩流。
比起現在,我更希望他是從前的窮小子,哪怕沒權沒勢,卻不會在兒子去世這麼艱難的關頭,用他的權勢逼我,讓我妥協。
還拿出了我的家人。
我什麼都顧不得了,趕緊趕往母親就職的地方。
可到那時已經晚了。
一群人在盲人按摩店,憤怒的指責我媽:
“老東西,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不要臉,你信不信我打死你?”
“你要是做按摩委屈,就去賣啊,敢往我們哥幾個身上揩油。”
他們用手機懟我媽麵前,“就是她,手腳不幹淨,這麼大年紀了竟弄些騷的。”
我媽跪在地上,扯著他們的褲腿。
淚流了滿麵,直搖頭,“我沒有。”
“說你有你就有。”
他們將按摩店砸了個稀爛,逼著店長辭退我媽。
我媽在那給他們磕頭,嚷著“對不起”。
我衝過去,將他們一夥人推開。
將我媽扶起來,“汙蔑一個七十歲的老人,你們到底有什麼居心?”
我媽臉上恐懼未退,慌亂的抓住我的手尋求庇護。
我看著她這張布滿皺紋的臉,心裏滿是愧疚與悔恨。
自從我記事起,她就一直在操勞。
甚至我結婚後,她還在拿錢貼補我。
如今七十歲的年齡工作,還要被扣上一頂揩油的帽子。
我想不到除了顧景辰的人,還有誰會惡意為難一個七十歲的老人。
她身體向來不好,就連顧寧出事的消息我都打算瞞著她。
沒想到顧景辰卻做事那麼絕。
我恨透了他。
我將我媽護在身後。
姚佳悅卻又陰魂不散的出現。
她告訴她:“你外孫子被我撞死了。”
“景辰不過是想讓你女兒簽個諒解協議而已,她都不簽,我們隻好拿你開涮了。”
“不僅工作,等明天太陽升起,隻要你女兒還沒在諒解書上簽字,連你住的房子也給你扒掉。”
“讓你們一家在京北混不下去。”
我媽臉色一僵。
她擦去臉上的淚痕,“胡說。”
姚佳悅嗤笑著將結婚證拿出來,摔在我媽的麵前。
“是不是胡說你倒不如問問你女兒。”
“景辰可是京北太子爺,我是他的合法妻子,你女兒當了二十年小三不說,生了個孩子還被撞死,現在顧家全家上下都不認呢。”
我不可思議的撿起地上的結婚證。
日期在我和顧景辰結婚後的兩年,印章不像是假的。
可她的是真的,我的又算什麼。
我被氣到發抖。
我媽已經忍不住舉起盲杖,朝著姚佳悅的方向打。
四五個壯漢擋在姚佳悅麵前,奪過我媽的盲杖,將她重重一推。
我媽摔在地上,腦袋磕到了桌角。
一團鮮紅的血液從她後腦勺流下來。
我慌張的抱起她,“閃開,快叫救護車。”
姚佳悅卻命令大家堵著門口,“你媽剛剛嚇到我了,讓她爬起來給我道歉。”
眼看著我媽臉色變得蒼白,胸口劇烈起伏。
我怕她出事,隻能緊急聯係顧景辰。
好在對方接了,“想通了?”
“顧景辰,趕緊讓你的人把我媽送到醫院。”
“如果我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我和你沒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