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發涼,怎麼也想不到這居然是一個親生父親說出的話。
什麼大房子和車子,無非是哄我放過肇事者的說辭。
可是孩子本就可憐,這一輩子沒過過什麼好日子。
他死後,我必不能再對不起他。
我就當他爸死了。
媽媽為他討回公道。
我掰開顧景辰的手指,轉手又給了他一耳光。
“顧景辰,讓我不追究,你做夢。”
“除非我也死了。”
他眼底情緒複雜,像是在怪我不懂事。
他沙啞著聲音:“徐曉穎,警察去找悅悅了解情況了,差點毀了孩子的生日會你知不知道?”
“更何況外麵有這麼多媒體記者,要不是我反應迅速,要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,顧姚兩家直接淪為大家的笑柄。”
“到時候就算有我護著你,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他歎了口氣,將一份諒解書放桌上。
“穎穎,不要那麼強勢,悅悅又不是故意撞死顧寧的。”
“你簽了它,我馬上帶你搬出這裏。”
“我也答應你,兒子的後事我全權安排好,辦最高規格的葬禮,選京北最好的墓地。”
我笑了。
提起顧寧的死,他輕飄飄一句姚佳悅不是故意的,就想幫她脫罪。
可我根本不在乎他提出的條件,什麼葬禮什麼墓地。
這不過是給活著的人看的。
對於死去的顧寧,他隻需要姚佳悅伏法。
我拿起諒解書,撕碎了砸在顧景辰的臉上。
這時,姚佳悅突然跑過來。
和第一次見麵不同,她這次哭著跪在我麵前。
“曉穎姐對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死你兒子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,我隨你處置,隻要你能消氣。”
她將一把刀塞我手裏。
我死咬著嘴唇,恨不能讓她血債血償。
可是僅有的理智告訴我,我不能。
她突然將刀奪回去,就要往自己身上劃。
顧景辰去搶刀,可是已經晚了。
她已經劃傷了自己的手腕,鮮血止不住的流。
“曉穎姐,我賠你一條命,你滿意了嗎?”
顧景辰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裏,看我的眼神中,多了一絲惱怒和怨懟。
他聲音沙啞:
“悅悅從小受盡寵愛,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。”
“你是第一個逼她下跪自傷的人。”
“徐曉穎,我再問你最後一次,你到底簽不簽?”
我斬釘截鐵,“除非我死了。”
他通紅著眼睛警告我,“徐曉穎,想想你的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