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母親節當天,我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著兒女回家。
可到了天黑都沒等到人,卻刷到女兒發的朋友圈:
“世上隻有媽媽好,祝最美老媽節日快樂!”
配圖是她和一個女人親昵依偎。
旁邊,我那向來冷淡的老公和兒子,正笑的一臉討好。
可那照片裏的女人,竟然是我上個月剛雇來的保姆吳桂芳!
我打電話過去,老公卻語氣疏離:
“這位女士,你打錯了吧?”
我衝去飯店對質。
卻被他們四個人按住,報了警說我有妄想症。
為了自證,我讓警察查我的戶籍檔案。
可打開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檔案上我的臉,竟然變成了吳桂芳!
就連結婚證上的身份證號,也是她的!
我被強行拉進精神病院,沒日沒夜被灌藥,不到半年就形如枯槁,絕望的死在病床上。
再睜眼,我回到一個月前。
門鈴響起,中介帶著保姆吳桂芳站在門外:
“陳女士,這是您要的保姆。”
我盯著她笑了。
“進來吧,吳姐。以後就拿這當自己家!”
......
吳桂芳局促的搓著衣角,小心翼翼跨進玄關。
我笑著遞過去一雙拖鞋,順手接過她的行李袋。
“吳姐是吧,家裏門鎖是指紋的,我先帶你錄個副權限,免得以後進出不方便。”
她連連點頭,眼神掃過客廳的沙發,嘴角勾了一下。
我收起笑意,轉身走向大門。
這套智能鎖,隻有我的右手食指擁有管理權限。
我把手指按在主控區,調出副錄入界麵。
紅燈閃爍。
“滴,非庫內指紋,請重試。”
機械女聲在樓道裏響起。
我攪動鑰匙扣的手一頓。
怎麼可能?
我深吸一口氣,用衣服下擺擦了擦指尖,再次按了上去。
“滴,非庫內指紋,警告,非法操作。”
門鎖發出蜂鳴聲。
我盯著黑色的感應區,指尖隱隱發麻。
這可是我親自設置的密碼,怎麼會不認我?
我不信邪,換了中指,無名指,甚至左手。
“滴,非庫內指紋。”
“滴,係統已鎖定。”
紅光打在我的臉上。
“太太,是不是鎖壞了呀?”
吳桂芳湊了過來,手裏拿著一塊抹布看著我。
“不用你管,去收拾你的房間。”
我瞥了她一眼。
吳桂芳沒再作聲,拿著抹布去擦拭大門內側的把手。
她的右手大拇指滑過了門外的感應區。
綠燈亮起。
“滴,主人歡迎回家。”
播報聲響起,我太陽穴一跳。
我轉過頭,看著大門。
吳桂芳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滿是錯愕。
“這、這怎麼開了呢,我就是擦擦灰呀。”
我一把推開她,去拉那個門把手。
為什麼?
為什麼保姆的指紋能打開我家的門,而且還是主人的專屬歡迎詞?
“你在胡鬧什麼?”
書房的門被推開,老公林建國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,看我的眼神卻透著冷漠。
“建國,這鎖不對勁!”
我指著門鎖急切的說。
“我的指紋打不開了,可吳姐的指紋居然能開,這怎麼可能呢?”
林建國走到我麵前看著我。
“那是昨天吳阿姨剛錄的門禁,你是不是藥又忘了吃?”
“什麼昨天錄的?”我僵住了。“她不是今天才剛進門嗎!”
林建國歎了口氣,不耐煩的轉向吳桂芳。
“吳阿姨,你去廚房看看湯燉好了沒,別理她。”
“哎,好的林先生。”
吳桂芳溜進廚房,經過我身邊時,我聽到一聲嗤笑。
客廳裏隻剩下我和林建國。
“你到底在發什麼瘋?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醫生說了你的妄想症不能受刺激,你非要鬧的全家都不安生嗎?”
妄想症?我什麼時候得過妄想症?
我盯著林建國的眼睛。
沒有,裏麵隻有冰冷的厭惡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藥瓶,磕在櫃子上。
“把藥吃了,別逼我動手塞進去。”
藥瓶在木質台麵上滾了兩圈,停在我的手邊。
連機器都不認我,連丈夫都當我是瘋子。
我後退兩步,後背撞在防盜門上。
如果連死物都被篡改了,那活人呢?
我轉過頭,看向通往二樓孩子房間的樓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