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綁定生子係統的娘親,
第十五次被爹爹的寡嫂害到流產後,
終於被判定任務失敗,狼狽脫離了世界。
可一直偏心寡嫂的爹爹卻在娘親離開後,突然發了瘋。
竟不惜九十九次以我性命相威脅,隻為再見娘親一麵。
看著差點被掐死的我,娘親隻好向係統申請了二次攻略,與他破鏡重圓。
為了補償娘親,爹爹將寡嫂送去寺廟,發誓不再肩挑兩房。
更是在娘親懷孕後,對她無微不至。
我以為,爹爹變好了。
可娘親生產當日,爹爹卻死死按住了弟弟的頭,不許他出生。
爹爹眼底閃過一絲愧色,但很快又向娘親坦白道,
“其實,我和嫂嫂一直都沒斷。”
“本來不想讓你知道”
“可嫂嫂也綁定了係統,若不能先你一步生出候府長孫,她就會死。”
“所以舒舒,你再等一等。”
娘親慘白著臉,嗓音沙啞。
“我再不生,孩子會死的。”
“謝硯,你鬆手好不好?”
可爹爹卻無動於衷,直到遠在寺廟的寡嫂生下侯府長孫的消息傳來,才鬆開了手。
“好了,舒舒,你可以生了,這次我們終於要有自己的兒子了。”
可弟弟卻因為長時間窒息,生下來便沒了氣息。
事後為哄娘親回心轉意,爹爹讓人送來了天山雪蓮。
“等你養好身體,我再給你一個孩子完成任務。”
抱著懷中繈褓的死嬰,娘親悲涼一笑。
下一秒,我竟突然聽到了媽媽體內係統的聲音。
【宿主已成功為男主生子,是否兌現心願,回歸現代?】
隻見媽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再次脫離的按鈕。
【這次,我要帶著女兒一起。】
......
見娘親眼神空洞,爹爹無奈歎息一聲,將人攬進了懷中。
“舒舒,我隻是怕失去你才一直瞞著你。”
“我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之後,我一定和她斷了。”
可爹爹剛許諾完。
下人便來報,大伯母柳知微回來了,想讓他即刻過去探望。
望著娘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,
他本想開口回絕,祖母卻來了。
瞥了眼娘親懷中的死胎,她當即破口大罵:“晦氣!”
隨即舉起拐杖,狠狠打向爹爹。
“你必須去看微微!”
“她剛為你生下孩子,現下又身子虛弱暈了過去!”
“大夫說了,你不去陪著,她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!”
爹爹臉色驟變,當即就準備動身。
念及榻上的娘親,他麵露難色。
娘親卻始終垂著頭,未曾抬眼:“去吧,人命要緊。”
見娘親沒有生氣,爹爹留下一句“我馬上回來”,便放心地轉身離去。
祖母也冷哼一聲,拂袖離開。
我趴在娘親的榻邊,看著她緊緊抱著弟弟的屍體,怔怔地發呆。
心裏揪著疼,難受得喘不過氣。
想像從前她被爹爹傷透心時那樣,伸手替她擦去眼淚。
可娘親自始至終都沒有哭。
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轉過頭,輕聲問我:“一起把弟弟埋了之後,寧兒跟娘親離開,好不好?”
我心裏清楚,娘親說的離開,是回現代。
那裏,才是娘親真正的家。
其實上一次,娘親本就打算動用所有係統積分帶我走的。
可那時候,爹爹對我尚且還算疼愛,
我始終不懂,娘親為何非要離開。
直到後來,娘親走了,
爹爹發了瘋。
連續九十九天,把曾經因柳知微施加在娘親身上的酷刑,盡數用在了我身上。
極致疼痛刻入骨髓,我才終於明白。
所以那時候,哪怕再痛不欲生,我都在心底默默祈禱,
祈求娘親千萬不要回來。
可她終究還是回來了。
因為我,她妥協留下和爹爹重歸於好,破鏡重圓。
我也終於擺脫了日日瀕臨死亡的噩夢。
可每到深夜,夢裏全是爹爹猙獰可怖的臉。
每次驚醒,我都想讓娘親別再管我,趕緊獨自離開。
可娘親總會平靜地將我擁入懷中,輕聲安撫:“沒事的。”
轉眼,一年時光匆匆而過。
我身上的傷口漸漸愈合,可那些醜陋的疤痕,卻深深烙在皮膚上,
大夫說,這輩子都消不掉了。
這一年裏,爹爹變回了從前溫和的模樣,我也慢慢放下了心防。
甚至試著學著娘親,去原諒他。
可爹爹終究是說話不算數,
他在外頭,和柳知微有了孩子。
還為了讓她先生下孩子,狠心害死了弟弟。
想到這裏,我用力點頭,眼淚瞬間洶湧而出。
“寧兒要跟娘親走,寧兒再也不要爹爹了。”
我好討厭他。
娘親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她溫柔地抬手,替我拭去臉上的淚珠,
隨後吩咐下人,去取爹爹先前送來的天山雪蓮熬藥。
想要產後即刻動身,總歸要攢些力氣。
下人們連忙匆匆前去準備,
可半個時辰後,那丫鬟卻哭著跪在了娘親麵前。
“夫人,長房那邊的人蠻橫無理,非說大娘子剛生下侯府長孫,所有好東西都該先緊著他們。”
“天山雪蓮,被他們強行搶走了!”
“那爹爹呢?爹爹難道不知道,那是他特意尋來給娘親補身體的嗎?”
他怎麼會任由別人搶走,不管不顧。
“奴婢追過去說了,可是......”
丫鬟話未說完,我和娘親都清晰看到了她臉上鮮紅的掌印。
拿出藥膏遞給她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緊接著,娘親沒有像從前被大伯母搶走東西時那樣哭鬧爭執,
反而費力地撐著身子下榻,抱起了繈褓中早已沒了氣息的弟弟。
緊緊牽著我的手,朝著院子裏的樹下走去。
隨著弟弟小小的身軀被慢慢掩埋,
係統回應了娘親。
【叮!願望兌現成功,離開倒計時:24小時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