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皇後娘娘萬歲！”

下方幾百號人跪了一地。

我睜開沒被鮮血糊住的左眼看向遠處。

皇後在禁衛軍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
人群低著頭，沒人敢出聲。

良娣一見皇後，收起笑容，換上委屈的表情。

她撲上前去跪在皇後腳邊。

“姑母！您可算來了！太子殿下就是被台子上那個妖女用巫蠱之術迷了心竅，如今前朝大亂，若是再不除掉她，恐危及大淵社稷啊！”

良娣邊哭邊說話。

皇後掃過全場，最後看向綁在高台上的我。

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，麵無表情。

她不在乎我是不是妖女。

她隻在乎這是一個毀掉太子的借口。

“本宮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妖孽，原來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賤婢。”

皇後撥弄著護甲，開口下令：

“既然她敢用這妖媚身子勾引太子，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妖女的真麵目。來人，當眾扒光她所有的衣物，驗身除妖！”

這句話讓我腦內一片空白。

扒光？

在幾百雙眼睛麵前，在白天剝奪尊嚴？

“不要......殺了我......求求你們殺了我！”

我掙紮起來，手腕的皮肉被麻繩勒破。

鮮血順著木柱流下。

我嘶喊出聲。

我反抗不了。

四個嬤嬤拿著剪刀，順著木梯爬上高台。

她們靠近，我無處可退。

後背撞在木柱上，木刺紮進我的肌膚。

“小賤蹄子，還敢躲！”

領頭的嬤嬤鉗住我的下巴。

另一名嬤嬤扯著我的衣服。

她將剪刀順著我的領口伸了進去。

金屬貼在我的皮膚上，我打了個冷戰。

剪刀合攏。

領口最後一道係帶被剪斷。

布料向兩邊滑落，露出鎖骨與胸膛。

高台下爆發出哄笑聲。

太監、貴女、侍衛都伸長了脖子。

眾人盯著高台，等著看驗身除妖。

完了。

一切都完了。

我的世界失去聲音，隻剩下耳鳴。

我放棄掙紮，閉上雙眼，舌頭卷起。

牙齒對準舌根的血管，準備用力咬下去。

就在這時，大門處傳來巨響。

厚重的木門連門帶框被踹得四分五裂。

破碎的木板飛出十幾米遠。

幾個禁軍被砸中，吐血倒地。

全場的哄笑聲戛然而止。

高台上，嬤嬤手中的剪刀停住，轉頭看去。

高台下，所有人渾身僵硬地看向大門的方向。

木屑與灰塵散去。

一個人踏過滿地的殘骸走了進來。

他身上的衣服被鮮血浸透。

他的左肩和右腹部插著兩根羽箭。

那是前朝禁軍鎮壓他時留下的傷口。

他披頭散發，雙眼布滿血絲。

他手裏倒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劍。

“是誰！欺負我的女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