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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死勿論？”良娣仰起頭大笑。

“聽見了嗎？連皇上都要鎮壓太子了！太子絕對是被此妖女迷惑！等本宮查出這妖女背後的主使，便是大功一件！”

“水來了！娘娘，洗業水來了！”

四個太監用扁擔抬著一個木桶挪了過來。

桶裏散發出酸臭味和腥臊味。

裏麵是沸騰的滾水，漂浮著豬毛和血汙。

水麵冒著熱氣。

這種溫度的水潑在人身上，皮肉會燙熟脫落。

良娣拿過長柄木瓢，用帕子捂住口鼻。

她舀起一瓢泔水，對準我仰起的臉頰潑了下來。

“受死吧，妖女！”

玄影震開壓著他的三個侍衛。

“楚姑娘！！！”

他撲倒在我的身上，用後背將我護在身下。

滾燙的泔水盡數潑在了玄影的背上。

玄影發出慘叫。

焦糊味混雜著泔水的惡臭衝入我的鼻腔。

玄影痛得渾身抽搐，咬著牙護著我。

“賤骨頭！還敢擋！”

良娣沒潑到我，扔掉水瓢大喊。

“把這暗衛拖下去砍了！拿繩子來！把這妖女給本宮綁起來，架到那戲台子最高處去！本宮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妖女的下場！”

玄影背部的皮肉大麵積起泡，昏死過去。

幾個太監上前將他拖走。

我失去了遮擋。

王嬤嬤拿來粗糙的麻繩，我試圖掙紮。

她一腳踹在我的膝彎，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。

麻繩勒住手腕，磨破了皮膚，鮮血滲了出來。

兩個老嬤嬤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。

她們將我拖上禦花園中央用來搭建戲台的高腳架。

她們搬來高腳圓凳，將我按坐在上麵。

繩子將我的腰綁在身後的柱子上。

高台離地數米。

陽光照在我的臉上，我睜不開眼。

我的下方是仰著頭看我的幾百號人。

我展示著自己隻穿著單薄裏衣的身體。

在這處製高點，我失去了縮起來躲避的機會。

“妖女！”

“不要臉的下賤東西，去死吧！”

下方的人群開始吐唾沫。

泥巴和石塊向高台上的我砸來。

我的右額角被石頭砸中，傷口撕裂。

鮮血順著睫毛流進我的右眼。

視線裏一半是慘白，一半是血紅。

我胸腔起伏，無法呼吸，耳邊產生蜂鳴聲。

我的下巴痙攣，咬破了舌尖，嘴裏泛起腥味。

隻要用力咬下去。

咬斷舌頭流血而死，我就可以逃離這些視線。

謝無妄，對不起。

我撐不住了，如果有下輩子，不要再被我連累了。

我準備咬斷舌根。

“娘娘！皇後娘娘駕到——！！！”

太監的通報聲打斷了禦花園的喧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