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血液湧到頭頂。
我立即撥打電話,語言憤怒:
“顧淮安!你是怎麼答應我的?”
電腦裏存著我全部的圖紙,為了安全性,我拜托計算機高手幫我改裝了電腦。
任何人碰過我的設備,都會在第一時間提示我,並拍照取證。
顧淮安語氣詫異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安安,我們沒有惡意,你也不用像防賊一樣。”
“不問自取,不是賊是什麼?”
我拎著手裏的東西,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。
“你最好保證我電腦裏的東西沒事,不然,我會把照片提交給我的律師。”
“律師?”
孟薇的聲音擠進來:“那怎麼辦,嫂子。”
“好像已經格式化了誒。”
我的腳步一頓,手機屏幕短暫亮起。
【警告!電腦已強製格式化。】
孟薇是故意的。
“沒了就沒了吧,小姑娘膽小,你別嚇唬她了。”
“東西重要還是人重要?別這麼咄咄逼人。”
顧淮安歎了口氣:“裏麵的東西要對你真這麼重要,你不備份丟了也是活該。”
我氣的手抖。
可等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公寓,沙發上隻坐著顧淮安。
他笑著起身:
“薇薇被你嚇哭了,我就讓她先回去了。”
我揚起巴掌,顧淮安的臉歪過去。
他難以置信的看我:“沈安,你這是幹什麼!你要是再這麼逼我,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!分手!”
“好啊!”
“什麼?”
看著他沒有反應過來,我一字一句重複:“分手。”
顧淮安胸口起伏。
他脫下外套摔在地上:“我不同意!”
“你爸的醫藥費,還是我出的!”
我深吸一口氣:“我爸早在你給我打電話前,就去世了。”
“銀行卡明細,我也已經把我們過去的賬單發給你了!我想,你忙著陪孟薇,也許根本沒有時間看吧。”
顧淮安愣在原地。
他後退著,腳跟碰到門檻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連自己爸爸都詛咒。”
“沈安,你還是好好冷靜冷靜吧!”
顧淮安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我平複著情緒,沉下心收拾行李,轉了一圈卻發現,壓根沒有什麼能帶走。
這個家,麵目全非。
我對這裏,更是沒有半分留戀。
這樣就很好。
站在電梯裏,心跟著往下沉,又猛地停滯。
燈隨之滅了。
我被困在裏麵。
隻能靠著手機屏幕的光,強裝鎮定撥打救援電話。
手抖得厲害,滑進緊急聯係人的界麵,電話撥出去那一刻,顧淮安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。
“想通了?”
我正要掛斷,可在這種時候,還是忍不住求救。
抓住任何一個,我能抓住的機會。
“顧淮安,我被困進電梯裏了。”
“別怕,我在樓下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他隻說了四個字。
四個,我曾經無數次抱有希望又落空的字。
我沒有猶豫,繼續撥打救援電話。
工作人員確定了我的位置,承諾一定會在十分鐘之內趕到。
我抱著膝蓋縮在角落。
心跳的厲害。
電梯的繩索發出咯吱的響聲,我怕極了。
心裏數著數字,努力克服著恐懼,站起身扶住電梯的把手。
門露出一線光亮,工作人員伸出一隻手:
“女士,抓緊我!”
他把我往上拉,如圖拯救一個溺水的人。
他們圍著我:“讓您受驚了,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我搖搖頭,一眾工作服裏,我沒看見顧淮安的身影。
都這麼多次了,為什麼還要對一個不值得的人抱有期待。
我拉著行李。
一步步走出小區的大門,坐上約好的出租車。
起飛的前一刻,消息彈出來:【沈安,你人呢?】
【已經被救出來了嗎?】
是。
顧淮安又晚了一步。
十個小時後,我落地完全陌生的國家。
關閉飛行模式的那一刻,手機屏幕持續常亮,顧淮安和孟薇的名字一條一條往外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