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醒來時,手腳被鐵鏈拴住在柴房。
安安躺在稻草上,嘴唇幹裂,胸口起伏很弱。
她身邊放著一碗藥。
不像草藥,更像消毒水混著糖漿。
柴房門開了,進來的是阿桃。
她是府裏的粗使丫頭,和我住過同一間通鋪。
四年裏,隻有她偷偷給過安安半塊米糕,也隻有她在我罰跪時,趁夜塞給我破布墊膝蓋。
她端著水,眼圈通紅。
“青棠姐,你別鬧了。”
她蹲下,解開我嘴邊布條。
我嗓子疼得厲害:“安安怎麼樣?”
“趙大夫來過了,說熬過今晚就好。”
我盯著她:“他摸脈了嗎?”
阿桃動作一僵。
我繼續問:“他聽診了嗎?有沒有看瞳孔?有沒有給她吸氧?”
她手裏的碗顫了一下。
“你又說胡話了,瞳孔是什麼?吸氧又是什麼?”
“阿桃,你別裝了,我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我壓低聲音,“你告訴我,這裏到底是哪?”
她不敢看我,我扯著鐵鏈往前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?”
阿桃臉色刷白,起身就要走。
我拽住她裙擺。
“我不怪你,阿桃,求求你幫我一次,帶安安出去,她真的快死了。”
“她剛出生沒多久就跟我們在一起,你也不忍心看她死對不對?我知道東邊有醫療點。我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阿桃緊急捂住我的嘴。
“別說了!”
她看向門外,渾身發抖。
“青棠姐,我求你,別再說這些,會出事的。”
門外傳來嬤嬤的咳聲。
阿桃立刻退到一邊。
嬤嬤進來,看見我醒了,笑得歡快。
“喲,還活著呢。”
她端起藥,遞到我嘴邊。
“主母仁慈,賞你女兒續命藥。喝不喝?”
我盯著那碗藥。
彈幕再次出現。
【別喝!鎮靜劑!喝了能睡,但心臟更危險!】
【不是毒,是讓她安靜用的。】
【這劇組真該被端了。】
【擦,直播換線路了,我查到這島屬於私人租賃區!】
我抬頭問:“藥方呢?”
嬤嬤笑容一收。
“賤奴還會問藥方?”
“我女兒有心疾,藥不能亂吃。”
嬤嬤冷哼一聲,一腳踩在我手背上。
“你還真把自己當娘了?她不過是府裏買來的小奴,主母賞藥是恩典!”
說完,她捏住安安下巴就要灌。
我撲過去,用額頭狠狠撞上她的腰。
嬤嬤尖叫:“反了!反了!”
兩個家丁衝進來,把我拖開。
秦箏從門口進來,看著地上的藥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沈青棠,你真以為沒人敢動你?”
我喘著氣:“你怕安安活,也怕我活。”
秦箏走到安安身邊,彎腰將手落在安安脖子上。
“不要碰她。”
秦箏看著我。
“求我。”
我咬牙不動。
她手上用力。
安安喉嚨裏發出細弱的聲響。
我跪著往前爬。
“求你。”
秦箏沒鬆手。
“磕頭。”
我磕了。
一下,兩下。
額頭撞在泥地上,血流進眼睛。
彈幕瘋狂滾動。
【別磕了!她在拖時間!】
【再拖下去孩子也要死了。】
這次我沒管,如果秦箏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顧行舟的,我信秦箏真的能下手掐死安安。
直到我磕到血糊了眼睛,她終於鬆開。
她拿帕子擦手,嫌惡地丟在我臉上。
“明日府裏祭祖,你給我老實點。”
走到門口,她又停下。
“你要再胡言亂語的,阿桃會替你受罰。”
阿桃含淚搖頭,嘴唇抖得厲害。
門關上後,她跪到我身邊,小聲說:
“姐,別查了。”
我問:“你知道什麼?”
她哭著把一小塊硬物塞進我手裏。
“我隻能給你這個。”
那是一枚黑色紐扣,邊緣刻著一圈英文字母。
我看清了其中幾個。
PROP......道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