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煤氣爆炸後,我和女兒穿越成了大魏王朝的粗使奴隸。
為了給患有心疾的女兒賺續命湯藥,整整四年,我活得不如一條狗。
自從主母被診出懷了男胎,她脾氣暴躁,稍不順心就拿我出氣。
今天,女兒舊疾複發,渾身抽搐,咳出滿地血。
我跪著爬到主母腳邊,求她給女兒請大夫。
主母一腳踹開我。
“真晦氣!這小東西咳血聲衝撞我的胎氣!”
“來人,把她扔進亂葬崗喂野狗。”
我死死抱住女兒,哭求不肯鬆手。
突然,眼前出現一道道滾動彈幕。
【楚門的世界現實版啊!老公出軌小三,小三造了個場地把原配當狗溜,太炸裂了!】
【主母懷的就是渣男的種,為了私怨硬虐原配四年,原配實慘!】
【話說,再熬幾天湊滿四年,渣男就能報失蹤死亡,合法繼承她幾千萬遺產!】
......
“真是大的賤,小的也賤,渾身上下沒點貴氣。主母人美心善,才一直留著你們。”
滿院下人都在笑。
我抱著安安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小小一團縮在我懷裏,嘴角的血把粗布衣襟染透。
四年前剛來大魏時,我也瘋過。
我砸門,喊報警,喊賀行舟的名字。
可所有人都把我當瘋子。
他們把我按進水缸,逼我學規矩。
後來安安病了,我就跪了。
跪得比誰都快。
因為她活著,我才有骨頭。
【別跪了!那女人是你老公的小三!】
【孩子快不行了,趕緊找現實出口!】
【島上醫療點在東邊,別信古代大夫,都是演的!】
【她撐不過今晚,渣男就真贏麻了!】
我盯著醫療點三個字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院子裏瞬間安靜。
秦箏皺眉:“你笑什麼?”
我抱緊安安,抬頭看她。
“我笑你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她臉色一沉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他爹不敢見光。”
秦箏抓起茶盞砸來,熱水潑了我半邊臉。
我卻盯著她,一字一句道:
“秦箏,你怕我醒過來,對不對?”
“你怕我知道這裏不是大魏。”
“你怕我知道你不是主母,是偷別人男人的賊。”
院裏炸開。
幾個家丁衝上來按我。
我低頭咬住一人手腕,趁亂抱著安安往外衝。
嬤嬤尖叫:“攔住她!她衝撞主母胎氣,拖去柴房打!”
我跑不快。
四年勞役磨壞了我的腿,膝蓋一到陰雨天就疼。
可今天我顧不上了。
安安在懷裏斷斷續續喘氣,小手抓著我的衣服。
“娘......疼......”
“娘帶你去醫院。”
醫院兩個字出口,我喉嚨堵了一下。
太久了。
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,我曾經生活在一個發燒能掛急診、心臟病能做檢查的世界。
角門就在前麵。
守門的小廝愣住。
我把安安塞進懷裏,抄起牆邊的斧頭,將斧刃抵在秦箏隆起的小腹前。
兩個婆子嚇得不敢再上前。
“請大夫,或者我讓你肚子裏的孩子,陪我女兒一起死。”
秦箏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下意識護住肚子,聲音都變了:“沈青棠,你敢!”
“我女兒快死了。”
我手裏的斧刃又往前壓了半寸,“你猜我還敢不敢?”
管家慌忙上前:“夫人!夫人息怒!快,快去請趙大夫!”
我沒有鬆手,隻抱緊懷裏的安安,眼睛死死盯著秦箏。
半晌,她咬牙道:
“去,把趙大夫請來。”
我剛鬆一口氣,她又冷聲道:
“先給這賤奴上鎖!她不是想跑嗎?那就讓她隔著門,看大夫給她女兒診。”
兩個婆子撲來。
我眼神一狠,斧刃瞬間貼上秦箏的肚子。
“誰再往前一步,我現在就動手。”
就在此時,我忽然後頸一麻。
倒下前,我聽見秦箏貼在我耳邊說:“跟我鬥,你還嫩著呢。”
意識消失前,隻看到彈幕最後一行飄過。
【完了,他們要重置劇情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