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拿起包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在身後喊:
"夏知瑤!你就不能別這麼絕?!"
我推開門。
外麵陽光刺眼。
絕?
不。
我隻是清醒。
周一早上,許念真的社交賬號又更新了。
這次是一張和季珩的合照。
兩個人站在季家的花園裏,她挽著他的胳膊,笑得溫柔而得體。
配文是:"謝謝哥哥這幾天的照顧,一切都會好的。"
哥哥。
評論區瘋了。
"臥槽這是不是官宣?"
"假千金還沒離婚吧?這也太快了?"
"念念好美好溫柔,比那個原配強多了。"
方舟把手機懟到我臉上:"你看看!你看看這兩個不要臉的!"
我瞟了一眼。
照片裏季珩的表情有些僵硬,不像是主動配合拍的。
但他也沒拒絕。
"他這是在逼你。"方舟分析,"他知道你在意麵子,想用輿論壓力讓你妥協。"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"他不了解我。"
"那你打算怎麼辦?"
我打開電腦,調出一份文件。
"周三,許氏集團的年度董事會。"
"我要在會上宣布一件事。"
方舟湊過來看。
然後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"你認真的?"
"從來沒有比這更認真的時候。"
周三。
許氏集團年度董事會。
這是江城商圈每年最重要的會議之一。
許氏的體量擺在那裏,每年的戰略方向、投資布局,都會影響大半個江城的商業格局。
往年這個會議,我從來不出席。
所有人都知道許家有個養女嫁去了季家,但沒人把我和"許氏決策層"聯係在一起。
今天不一樣。
我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,頭發盤起來,耳朵上戴著阿嬤傳給我的翡翠耳墜。
走進會議室的時候,在場的十幾位董事和高管都愣了一下。
有人認出了我。
"這不是......季家那個......"
許叔站起來,走到我身邊。
"各位,今天的會議有一項特別議程。"
"由許氏第三代繼承人,夏知瑤女士,正式出任集團董事長。"
會議室裏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炸了。
"什麼?她不是養女嗎?"
"繼承人?什麼時候的事?"
許叔不緊不慢地打開投影。
屏幕上出現的是一份公證文件——許家老爺子五年前立的遺囑,指定我為唯一繼承人。
以及一份DNA鑒定報告。
"順便澄清一下最近的傳言。"許叔推了推眼鏡。
"有人聲稱自己是許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。"
"鑒定結果顯示——與許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"
"而夏知瑤,"他看向我,"才是許家唯一的、真正的、血脈繼承人。"
"她從來不是養女。"
"她是我親哥哥的女兒。"
會議室裏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我坐到主位上,翻開麵前的文件。
"好了,既然身份的問題澄清了,我們來談正事。"
"第一項議程——關於許氏在季氏集團三十二億注資的撤回方案。"
我抬起頭,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。
"即日起,全額撤回。不留緩衝期。"
許叔在旁邊補充:"相關法律文件已經準備完畢,今天會後即可執行。"
我點點頭。
"第二項議程——關於許氏未來五年的戰略合作方向調整。"
我翻到下一頁。
"季氏地產從許氏的核心合作名單中移除。"
"他們在談的三個項目,涉及許氏資源的部分,全部終止對接。"
底下有人小聲嘀咕:"這......季家那邊不會鬧起來嗎?"
我看向說話的人。
"季家要鬧,讓他們來找我。"
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。
結束的時候,我的手機上已經有了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季珩八個。季正廷五個。婆婆四個。
還有一個——是許念真的。
季珩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“阿瑤,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的身世,害我差點兒和你分開,你等著,我這就去找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