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,是個周五。
許叔親自把報告送到了我手上。
我翻開最後一頁,看著那個99.99%的數字,嘴角勾了一下。
"許叔,你早就知道了吧?"
許叔坐在我對麵,端著茶杯,老神在在。
"我知道什麼?"
"許念真不是許家的孩子。"
他喝了口茶。
"廢話。許家的血脈,我還能認不出來?"
"那你為什麼不攔著?"
"攔什麼?"他看著我,目光裏帶著一種長輩的精明,"我攔了,你就看不清季家那一家子是什麼貨色了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所以從頭到尾,你都在等我自己做決定。"
"阿瑤,你是許家的人。許家的人做事,從來不靠別人替她出頭。"
他放下茶杯,站起來。
"鑒定報告你自己決定什麼時候亮出來。撤資那邊,我隨時配合你。"
"不過——"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,"你阿嬤最近身體不太好,總念叨你。"
"有空回去看看她。"
我心裏一軟。
"好。等這邊處理完,我就回去。"
鑒定報告我沒有立刻公布。
因為我想看看,季家在不知道結果的情況下,會做什麼選擇。
答案很快就來了。
周六下午,季珩約我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麵。
他坐在包間裏,麵前擺著一瓶紅酒,兩個杯子。
看到我進來,他站起來,還給我拉了椅子。
三年婚姻裏,他從沒對我這麼殷勤過。
"阿瑤,坐。"
我坐下,沒碰酒杯。
"說吧。"
他清了清嗓子。
"撤資的事,我爸這兩天急得住院了。"
我挑眉:"季伯父住院了?"
"高血壓,老 毛病了。但這次確實是被刺激到了。"
他頓了頓,"阿瑤,我知道你生氣。但事情不至於走到這一步。"
"你回來,什麼條件都可以談。"
"什麼條件?"
"你說。"
我轉著手裏的杯子,沒喝。
"我要許念真公開道歉。"
"行。"他答得很快。
"我要你媽親口承認她做錯了。"
他猶豫了一秒。"......行。"
"我要季家把我的位置寫進公司章程,白紙黑字。"
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。
"阿瑤,這個......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——"
"那就算了。"我站起來,"沒什麼好談的。"
"等等!"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碰我。
我低頭看著他的手,再抬頭看他的臉。
上麵寫著焦慮、煩躁,還有一絲......懇求。
但唯獨沒有愧疚。
他不是覺得對不起我。
他隻是害怕失去那三十二個億。
我把手抽回來。
"季珩,我再問你一次。"
"如果沒有那三十二個億——如果許家一分錢都沒有——你還會來找我談嗎?"
他張了張嘴。
我沒等他回答。
"你不用說了,你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。"
看來,我的身份也可以宣布了。
很想看到他們後悔的嘴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