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的我是這後宮裏最囂張的貴妃,作天作地。
直到被暴君沈厲一杯毒酒毒死,我才知恃寵生嬌的代價。
如今重活一次,為了九族的項上人頭。
我果斷放棄作精人設,立誌做個體貼溫柔的後宮佳麗。
當夜,那令人心驚膽戰的冷麵暴君推門而入。
若在過去,我定會砸了手邊的硯台,無理取鬧一番。
可今日我端著熱騰騰的蓮子羹,笑得無比溫婉:“陛下受累了,讓臣妾伺候您洗個腳吧。”
殺人不眨眼的暴君聞言,竟嚇得連退三步。
“錢曼曼。”他連名帶姓地喊我,眼尾泛起病態的猩紅。
“三軍虎符送你了,還要哪國領土朕去打,你能不能別用這種溫順的樣子惡心朕!”
我嚇得直磕頭:“臣妾真的隻求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他眼底頓時滿是驚恐,猛地掐住我的腰大吼:
“你連天下都不要了?是不是看上新科狀元想甩了朕!”
“你快起來罵朕!隻要你肯留在我身邊,隨便你怎麼折磨朕!”
盯著他那張滿是哀求的俊臉,我冷汗狂冒。
這讓人聞風喪膽的暴戾君主......本質上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受虐狂?!
.....
我看著沈厲的臉,心裏一沉。
完了。
這個暴君不是要殺我,他是瘋了。
“陛下......”我嗓子眼發幹,“臣妾真沒看上狀元郎。”
沈厲眼尾泛紅,指節捏得哢哢作響,隻是死死盯著我。
我咽了口唾沫:“臣妾發誓,這輩子隻伺候陛下一人。”
沈厲瞳孔猛地一縮,往前邁了一步。
我條件反射地後退。
他又邁了一步,我後背撞上雕花柱子,無路可退。
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讓我吃痛,可他的手指卻在發抖。
他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以前從來不發誓。”
“你隻會砸朕的禦硯,扇朕的耳光,罵朕是個不配當皇帝的窩囊廢。”
“現在你跟朕說伺候?”他慘笑一聲。
“錢曼曼,你是不是已經在心裏休了朕?”
前世我作天作地,你賜我毒酒;
今生我溫柔賢淑,你說我要休你。
你到底要我怎樣!
但我不敢發作,九族的性命還懸著呢。
我垂下眼:“陛下多慮了。”
“臣妾隻是覺得以前太不懂事,往後想改改脾氣,好好伺候陛下。”
沈厲鬆開我的下巴,退後兩步,忽然揚聲道:“來人。”
殿外的太監總管李忠滾進來跪在地上。
“把朕私庫的鑰匙送到貴妃寢宮,六宮鳳印也一並送去。”
“陛下!”我驚得站起,“使不得!臣妾——”
他打斷我:“還有。”
“新科狀元沈臨安,明日調往漠北戍邊。”
“三千裏流放,終身不得入京。”
我張了張嘴,那個狀元與我八竿子都打不著!
他就因為疑心,直接把人發配三千裏?!
沈厲沒有再看我,轉身大步走出寢殿,我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。
殿門合上的刹那,我聽見他在門外低聲吩咐。
“傳朕口諭,即日起封鎖後宮,任何人不得靠近貴妃寢宮三丈之內。”
我癱坐在地毯上,心臟狂跳。
前世我囂張跋扈了三年,被一杯毒酒送進黃泉。
今生我才溫柔一個時辰,這暴君就瘋成這樣。
我捂住臉,吐出一口濁氣。
沒關係,他現在不信我,隻是因我以前作得太厲害。
隻要堅持下去,他總會習慣,九族便能安然無恙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錢曼曼,忍住,千萬別砸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