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晨一頓。
他還想掙紮一下:
“不是這樣的,昭昭我媽那脾氣你知道,她就是攀比心比較重。”
“老太太年紀大了,脾氣固執,不懂變動,她就是這麼過來的,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,就想做做婆婆的威風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他舉起手,態度誠懇,“以後結婚我肯定向著你。”
我頓住步伐,瞧著他:
“那你讓你媽現在就撤回十二守則,跟我道歉。”
顧晨哀求伸出一根手指頭:
“隻此一回,我發誓隻婚禮這一回。”
“你也體諒體諒我媽嘛,她養我長大不容易,以前她也是這麼苦過來的。”
我笑了,反問:“現在不護我,未來能護嗎,我不信。”
顧晨一噎。
他嘴巴嚅動幾下,想辯解。
我繼續:
“你媽是養你不容易,沒養我。”
“她以前受苦,那是你爸的無能,你現在這個樣子,跟你爸有什麼區別?”
他下意識就想拽住我,我躲開,站到我媽身側:
“我媽養我不容易,不願意看著我受苦。”
看到我離開,顧晨急了。
掏出手機一頓敲打後再次追上我。
婚禮是在村子裏辦的。
因為顧晨說,向陽村是他從小長到大的村莊。
馬上要拆遷進行鄉村扶持項目重點對象,他想在拆遷前,舉辦婚禮。
他追我出了家門口。
門口是婚禮搭建現場。
很粗陋。
一個簡易台子,底下是鋼管搭建,上麵搭了個木板。
公婆就坐在上方,哭天抹淚和村民訴苦。
瞧見我,他們急匆匆和村裏人堵住我。
婆婆急赤白臉指著我:
“黎昭,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我兒婚禮都辦了,這麼多村民都請來,前前後後花了我兒多少錢,你說跑就跑?”
“想跑,還錢!”
村子裏的人紛紛瞧著我,連連點頭:
“是啊,人家顧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是不是大風刮來的。
是我給他的。
“顧晨多老實的孩子啊,工作可是當老板的,你不嫁,是你的損失。”
當老板嗎?不過是我分公司的一名執行總裁。
隻要我想,隨時能撤銷他的職務。
“顧晨多老實的孩子,要不是認定你了,你一個農村兒媳都不可能踏進向陽村。”
一口一個對農村的不屑,卻忘了,他們現在腳踩的土地,就是農村。
手機嗡嗡地震動。
助理震驚發消息:【啊?黎總,您為了向陽村付出很多,還搭了不少錢,項目隊都已經在村裏測量三遍,就等施工。】
【材料全部采購成功,這要是放棄,會損失很多。】
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為了這個項目付出多少。
不惜放棄幾個億的項目,專門派公司頂尖員工去競標鄉村扶持項目。
不在乎成本的重點扶持向陽村。
原本打算真正拆遷後,告訴顧晨他們,給他們驚喜。
現在。
我看著村民一個個口吐芬芳指著我,一口一個對農村的鄙夷。
回助理:【方案不變,扶持對象更改。】
【向陽村不合適,隔壁高陽村更符合此次重點扶持目標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