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穿進高考修羅場小說後,我成了高考誌願係統的唯一人形校準器。
隻要我待在主機前,全市高三生的誌願就不會崩。
高二那年,有同學把我從機房門口推下樓。
當晚,全市模考成績集體錯位,她第二天就被開除了。
上個月,學校一個人當眾扇了我一巴掌。
那天夜裏,誌願模擬服務器直接宕機,她第二天就被停職。
自那以後,再沒人敢碰我,學校更是拿我當祖宗一樣供在中央機房裏。
直到高考誌願填報最後一晚,副校長女兒帶人闖進機房。
她揪著我的頭發冷笑:
“一個不敢參加高考的怪胎,也配躲在這裏搶別人前程?”
下一秒。
她把我狠狠拖出了主控區。
中控屏瞬間紅燈。
全市誌願係統自動切進保底模式。
我瞬間一身冷汗。
她不知道,保底模式會篡改全市高三生的第一誌願。
集體改成最差的職業技術學校。
......
我被蘇蔓拖出中央機房的時候,後頸那塊接口貼片已經開始發燙。
像有什麼東西埋在皮肉裏,一下一下抽著疼。
我摔在走廊上,額角磕出血,耳邊全是尖銳警報。
中控屏一片猩紅。
【誌願池波動異常。】
蘇蔓卻像沒看見一樣,揪著我的頭發把我從地上提起來,紅著眼冷笑:
“裝什麼?”
“一個連高考都不敢參加的怪胎,也配躲在這裏搶別人前程?”
教務主任和保安很快衝了過來。
他先看了一眼中控屏,臉色瞬間發白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蘇蔓立刻先哭了。
“主任,我隻是想問問她憑什麼霸著中央機房!”
“她不參加高考,卻天天待在這裏,顧承洲還把她藏得跟祖宗一樣,誰知道她是不是在偷偷改誌願!”
這話一落,周圍老師的臉色全變了。
我扶著牆想站起來,後頸卻猛地一陣刺痛,眼前發黑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先讓我回主控區。”
“主控區不能斷。”
可沒人聽。
他們看的不是我,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字,
是樓下正在炸鍋的家長群,是手機裏一張張瘋傳的截圖。
“我兒子的第一誌願怎麼變成職高了?”
“我們家明明填的是重點一本,怎麼成了最差保底?”
“學校立刻給個解釋!”
副校長就是這時候到的。
他一來,先看見坐在地上的我,再看見中控屏上的紅燈,眼神隻頓了一秒,就沉了下去。
“把她帶去教務樓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我不能離開這裏!”
副校長冷冷看著我。
“全市高三的誌願都亂了,你還敢說你不能離開?”
我咬著牙,手指掐進掌心。
“不是我碰了什麼。”
“是我不能離開主控區太久。”
“先讓我回去,等係統穩住,我什麼都可以解釋。”
蘇蔓像聽見笑話一樣笑出聲。
“你聽聽!一個不參加高考的人,還真把自己當係統祖宗了!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。
“她平時就不對勁。”
“從不上課,也不見她考試。”
“顧承洲天天往這邊跑,誰知道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。”
我後背全是冷汗。
我不能說。
不能說我是這套高考誌願係統唯一的人形校準器。
更不能說,我從高一開始就被喂進係統裏,替全市考生吞偏移、壓崩盤。
因為說了也沒人會信。
他們隻會更快地把我按死。
副校長沒再給我開口的機會。
“搜機房。”
“還有她住的休息室,一起搜。”
我心裏一沉。
完了。
他們不是臨時發瘋。
是早就準備好了。
幾個老師和保安衝進主控區。
沒多久,就有人拎著我的儲物箱出來。
再後來,是黑色U盤、備用權限卡,還有幾份異常登錄記錄。
蘇蔓一看,眼睛都亮了。
她高高舉起那張權限卡,像舉著什麼鐵證。
“我就知道!”
“一個連高考都不參加的人,天天守著全市誌願主庫,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麼?”
“她就是高考黑幕!”
樓下的喧嘩聲越來越大。
有人喊家長堵到校門口了。
有人喊媒體車也到了。
副校長盯著那張權限卡,臉色越來越冷。
最後,他看著我,一錘定音:
“把她帶走。”
“今晚不把事情查清楚,誰都別想睡。”
蘇蔓站在走廊中央,盯著我,一字一句地笑:
“今晚不把你這個高考怪胎釘死......”
“誰都別想再修改誌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