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連幾天,山裏的信號時好時壞。
我每天都在嘗試聯網,但是都不成功。
顧晗見我刷新網站,他似乎緊張了起來。
“蕭瀟,別玩手機了,出來就看看大自然。”
我抬眸看他。
他害怕我會複核誌願報名。
“你幫我調色吧。”
他不由分說將我按在身邊,將我的手機放進了包裏。
我也不拆穿他,看著他演。
白沫沫坐在石頭上,成了顧晗的模特。
我幫他調色,顧晗專心地畫畫。
曾幾何時,我也是他畫中的模特。
素描的,國畫的,油畫的,都有。
他天生就是個美術生。
但是如今,畫中人成了白沫沫。
很快,一周過去了。
回程的路上,顧晗忽然問我。
“蕭瀟,要是你沒上你喜歡的學校,你會怎麼樣?”
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,沒有看他。
“要是你沒上美院呢,你會怎麼樣?”
他被問住了,頓了一下。
“我會接受命運的安排。”
命運的安排。
職大的護理專業。
但願,他真的能接受。
我偷偷瞥了一眼白沫沫。
她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,得意的,心安的。
“你呢?”
他還在等我的答案。
我想起“人生劇本”的提醒,暗自慶幸。
“我會感謝命運的饋贈。”
顧晗的眼睛亮了。
他嘴角扯出一絲放心的笑。
他以為,我真的不生氣。
日子過得很快,轉眼到了發放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了。
我是第一批被錄取的考生,錄取通知書來得很快。
快遞拆開時,我的手在顫抖。
果然。
北大。
我忍住激動的心,擁抱著興奮不已的爸媽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
爸爸激動地揮手,媽媽流下了眼淚。
“我去訂酒席!要大辦!”
我攔住爸爸,篤定地搖頭。
“不,我想低調一點,等大家都收到錄取通知書了才公開。”
爸媽驚訝,但是看到我堅定的眼神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,聽你的。”
又過了幾天,陸陸續續的通知書都寄出來了。
顧晗和白沫沫敲響了我家的門。
他們手裏各自拿著一個信封,誰都沒有拆。
“蕭瀟,我們一起拆通知書吧,記錄這重要的一刻!”
白沫沫笑得燦爛,顧晗笑得有點心虛。
我默默看著他們架起手機拍攝,麵無表情。
“隨你們。”
他們滿臉期待,手定在了文件袋的拆線上。
“三、二、一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