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姎趕到醫院時,十幾個壯漢正在病房砸東西。
衣服、合照、藥品......媽媽佩戴了半輩子的項鏈全部被他們扔在地上,狠狠砸碎了。
床上的媽媽被嚇得驚魂失魄,陸姎護在病床跟前,聲音因緊張而尖銳:“你們這是違法的,我告訴你們,別亂來!我馬上報警信不信!”
為首的寸頭男甩出一張欠款單,“欠錢不還,你還有理了?我告訴你,兩百萬,今天要是還不上,我把你媽氧氣管拔了!”
他和身後幾個小弟使了個眼色,三個壯漢箭步而來架住陸姎,強製她和媽媽分開。
而寸頭男走向氧氣管的位置,輕輕一扯。
滴滴滴——
媽媽的心跳監護儀發出劇烈的警報聲。
陸姎看看媽媽慘白的臉,砰一聲,雙膝磕在地上哭求:“我還!我還!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媽媽!”
“我現在就去借錢,我馬上把錢給你們!”
“借?薄氏的副總可是下了期限的,說今天務必要到錢。”寸頭男下流的眼神忽然看向陸姎的胸部,“不過——看你姿色還不錯,陪我們幾個睡一覺,我去陸副總那裏給你求求你,暫緩幾天也不是不行!”
襯衫被掀起,後背傳來陌生的觸感,陸姎緊緊抱住自己拚命掙紮。
突然,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我看你們幾個是不要命了,我的人都敢碰!”
薄京赫麵色陰沉地盯著幾個鬧事的男人。
他看著寸頭男在陸姎身上遊曆的手,眼中冒著盛怒的火光,失去理智般箭步衝過來,揪著寸頭男衣領猛地落下拳頭。
“你他媽竟然敢碰她!?當年她被侵犯患過抑鬱症差點跳樓自殺!要是她因為你們有個三長兩短,我讓你們償命!”
地麵上都是寸頭男的血跡。
三個助理才拉住薄京赫,沒鬧出人命來。
薄京赫扶起地上顫抖的陸姎,將她深深擁進懷中:“沒事了....沒事了姎姎。”
陸母被安排進了高級病房,薄京赫還留了兩個保鏢來值守。
陸姎站在走廊盡頭抽煙,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可捏著煙的指尖卻是抖的。
那些噩夢就差一點就卷土重來了。
薄京赫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,擋住了風口,輕聲道:“天冷,過去那邊坐著,別著涼。”
“你媽媽的病情,你應該早點告訴我。”
“鬧事的人已經問出來了,是上次和我競爭失敗的對家找來的,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。你媽媽醫療費我來承擔,雯雯的處罰,你還是得認,就當做個樣子,讓她立立威嚴。”
“你的對家找來的?”陸姎荒唐地反問。
她分明聽見寸頭男說了。
是薄氏副總,是陸雯雯。
男人眼神回避,難得地回答不上來,這是鐵了心要護陸雯雯的架勢了。
陸姎突然就笑了,眼淚隨著眼角綻開的笑容一同滾落,她聲音艱澀不已:“薄總,您這算什麼?打一巴掌給一顆糖?”
“還是說,看到今天的場麵想起了當年的事情,對我心中有愧?”
薄京赫蹙起眉頭,回答她的,是一陣沉默。
是了,陸姎早該明白是因為那件事。
上輩子,薄京赫2歲便拿下港市最大的地皮,將薄氏市值拉到了幾乎是龍頭的地步。
地位的提升,也讓仇家變多。
一次酒會上,薄京赫被對家公司綁架,讓他交出地皮。
薄京赫不肯,差點被斷掉一隻手。
是陸姎哭著向對方磕頭,用自己換他的健全。
對方知道薄京赫寶貝陸姎,要不到地皮,能睡到薄京赫的女人也算值得了。
那一晚,陸姎慘遭折磨,身體上疤痕、心底的陰影如今都還在。
薄京赫也就此發誓,此後,身邊隻會有陸姎一個女人。
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,讓她痛得大徹大悟。
她早該清楚。
薄京赫從不愛她,他施舍給自己的那點好,僅僅隻是因為愧疚。
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