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姎去了醫院。
陸母見她一個人來,拉著她問了很多:“你男朋友呢?之前不是說在商量婚事了?”
陸姎知道媽媽在問薄京赫,笑臉有點勉強:“媽,他......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薄京赫之前經常陪陸姎一塊兒來醫院看媽媽。
薄京赫行事穩當,沒有架子,聊起天來逗得陸母直樂。
陸母滿意得不得了,還以為陸姎終於遇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,祝福薄京赫一定要對姎姎好。
陸姎連忙解釋薄京赫隻是自己的上司。
薄京赫卻摟住了她,笑著承諾:“阿姨,您放心吧,我會好好對姎姎,會讓她幸福的。”
不光是陸母,就連陸姎都傻傻以為薄京赫是間接承認了他們的關係。
現在看來,那算什麼承諾?他們又有什麼關係。
她陸姎不過是薄京赫用得順手的秘書兼床伴而已。
陸母歎著氣,眼中泛起淚花:“姎姎,是媽拖累了你......”
“不是的,媽,和你沒關係......”陸姎話沒說完。
媽媽突然發病了,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她慌忙地拉開抽屜,想找靶向藥喂媽媽服下。
抽屜裏的藥卻已經吃光了。
她拿著卡去藥房買藥,對方卻告知她卡裏沒有錢。
陸姎焦急地給薄氏財務打去電話詢問情況。
對方卻說,她這個月的工資被扣光了,現在還倒欠公司兩百萬。
“陸副總說你上周提交的報告表有問題,公司因為你損失了兩百萬,要求你賠償,通告已經發在公司總群了。”
公司總群中,陸雯雯在二十分前發布了對她的扣款以及處罰。
隻因報表上簽字的字跡不工整。
陸姎和朋友借了兩萬塊錢買下一周的靶向藥,給媽媽服下後火速趕往了薄氏。
陸雯雯正盛氣淩人地在訓人:“你們這群人就是跟著陸姎學會偷奸耍滑了,哪些人是在陸姎手底下辦事的?統統給我罰款三千!”
陸姎的辦公室已經更名成“副總專屬”,手底下的員工也拉出來當眾警告。
陸姎隻身站在那群員工麵前,不卑不亢道:“陸小姐,我提交的報表是嚴格按照公司規章製度所做,就因為一個字跡不工整便要罰款,讓我賠償兩百萬,我不認。”
“公事便論公事處理,請不要把氣撒在我的下屬身上。”
下屬們紛紛感激地望著陸姎。
陸雯雯摔下報表砸在陸姎身上:“我現在是副總,我一句話你就該當成聖旨去奉行,你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頂撞我!”
陸姎被砸得胸口一陣劇痛,她依舊還是那副冷靜沉著的模樣:“報表沒有問題,你這是在拿著職權公報私仇,我不認這個處罰。”
陸雯雯臉上染上惱意,指著她還想再說什麼。
忽然,一陣皮鞋聲傳來。
陸雯雯臉色一變,哭訴起來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副總的權利是阿赫給我的,你要是不滿意我的處罰,那就找阿赫去理論啊,何必當眾駁我的麵子!你這樣以後下屬怎麼服我!”
薄京赫越過陸姎,將陸雯雯拉進懷中,撫摸她帶著淚珠的小臉輕哄兩句。
他擰著眉頭,衝陸姎冷道:“雯雯現在是公司副總,她執行什麼規定還需要經過你同意?陸姎,我警告過你什麼,這麼快就忘了?”
他甚至連前因後果都沒問,上來就是對陸姎的一通指責。
陸姎試圖為自己解釋:“薄總,報表沒有任何問題,是陸副總的處罰不合理,我為什麼要承擔這兩百......”
“罰你幾個錢又怎麼了?!”薄京赫厲聲打斷,“你的本職工作是雯雯助理,現在卻在公司公然頂撞她,難道不該受處罰?!”
“陸姎,我現在不僅僅是質疑你的人品,更質疑你的專業能力!”
陸姎陡然無言。
他明明知道媽媽的病常年需要吃進口靶向藥。
一顆兩千,一個月的醫藥費需要二十幾萬。
兩百萬對他來說的確是幾個錢而已。
可對陸姎來說,那關乎她媽媽的性命。
若是認了這處罰,沒錢要靶向藥,媽媽根本撐不到移民手續辦好的那天。
陸姎眼眶發酸。
有下屬想為陸姎說話,卻被薄京赫厲聲嗬斥。
“雯雯定下規矩就執行,誰敢再為陸姎說話,明天去人事處辦理離職!”
陸雯雯被他牽著離開,她回頭挑釁地看向陸姎,口中輕念一句話“等著瞧”。
下一刻,陸姎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。
“陸小姐!有一群催債的到醫院來鬧事,說是你欠了他們兩百萬,砸了你媽媽的東西讓她還錢,你媽媽受了驚嚇,現在狀況極其不穩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