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篇報道像一顆核彈,瞬間引爆了全網。
“破案了!這根本不是什麼黑幕,這是長達25年的權力閉環!”
“當年老子幫學生偷卷子,現在學生幫老子的女兒搶名額。”
“好一個投桃報李,好一個世交情深!”
“把國家的高等學府當成你們家的後花園了嗎?這就是所謂的法學教授?簡直惡心透頂!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標題。
不僅沒有恐懼,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快意。
終於,他們把童建華的名字挖出來了。
隻要名字出來了,真相還會遠嗎?
我關掉手機,走到窗前。
二十五年的光陰,在這一刻轟然倒流。
那一年,我也是像江思雨這麼大的年紀。
是全省模擬考雷打不動的第一名,是全校老師眼中穩拿狀元的希望。
而劉芳,那個驕縱的官家小姐,成績一直在中下遊徘徊。
她的父親是省教育廳的招生處長,權柄在握。
為了那個所謂的“錦繡前程”,劉處長動用了所有人脈。
買通了五門學科的閱卷組長,策劃了一場驚天動地的“移花接木”。
他們的計劃周密而惡毒:
在閱卷現場,將我和劉芳的答題卡姓名條對調。
讓劉芳頂著我的高分踏入頂尖學府,讓我頂著她的低分名落孫山。
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年代,這就是一場足以改寫命運的無聲謀殺。
然而,天無絕人之路。
當年的數學閱卷組組長,正是我的恩師,童建華。
童老師得知了這個瘋狂的計劃。
他沒有聲張,更沒有魯莽地揭發,因為他深知劉處長的地位和手段。
他佯裝答應,成為了他們眼中“同流合汙”的一員。
但在放榜前的那個雷雨夜。
童老師冒著風險,潛回保密室,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我們的試卷又換了回來。
最終,我以全省狀元的真實成績,昂首走進了清北的大門。
而劉芳,隻能拿著她原本那慘淡的分數,去了一所不起眼的專科學校。
劉處長不敢聲張。
因為他心裏清楚,一旦鬧大,隻要讓我們兩人在考場外當麵對質,或者重新測試。
他女兒那個草包瞬間就會露餡。
承認作弊,不僅前程盡毀,還要把牢底坐穿。
於是,他們選擇了沉默,然後在家族內部編織了一個顛倒黑白的謊言。
在這個謊言裏,我是那個利用關係、卑鄙無恥的頂替者。
而劉芳,成了被奪走人生的“受害者”。
謊言說了一千遍,大概連劉芳自己都信了。
她說服了自己,也欺騙了她的女兒江思雨。
如今,二十五年過去了。
童老師在他們不斷的針對、誣陷和霸淩下,跳樓而死。
當年的高考試卷,也早已在歲月的長河中銷毀或淹沒。
甚至連劉芳本人,也早已過了可以被“水平考查”的年紀。
在他們看來,現在就是“拿回屬於他們的一切”的最好時機。
有了另外四位閱卷老師的證詞,有了童老師女兒被錄取的“鐵證”。
這場跨越25年的狩獵大戲,似乎已經迎來了最高 潮。
但他們卻不知。
我等這一天,也等了好久,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