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晉安的成名之路並不順利。
他當年一個窮學生,就連鏡頭和相機都是兼職打工攢了兩年才買的。
我本來是畫展的經紀人,卻在幫學姐在攝影展幫忙時一眼看見了滿眼憧憬的許晉安。
不管畫家還是攝影師,都想有一場專屬於自己的展。
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。
許晉安在展覽結束時拉住了我。
「我想問問辦這樣一場展會需要什麼條件?」
他將我當成了工作人員。
其實無非是名氣、財力、背景,其中一個是必要條件。
可許晉安都沒有。
可我還是給了他學姐的郵箱。
「可以把作品發過來看看。」
當晚學姐就給我打電話。
「郵箱裏怎麼多了一個作品集?署名沒聽說過,不過作品還行。」
「能展嗎?」
我試探的問。
學姐笑了笑。
「個展肯定不行,他這什麼介紹都沒有,肯定沒拿過獎,綜合展的時候倒是可以加一張進去。」
就這樣,許晉安第一次在展會上看見了自己的作品。
哪怕沒有名氣,在一個小角落無人問津。
他還是高興的找到我,謝謝我給了他機會。
一來二去我們漸漸熟悉。
順其自然的談起了戀愛。
而我也放棄了當畫家經紀人轉而專門培養他。
學姐和我都看好他的潛力。
可藝術圈說白了也是資本圈。
我隻能一個人當三個人用,又要給他拉讚助還要幫他做營銷,後來他的照片小小的出圈,公關的活也得我一手包辦。
攝影花銷很大,許晉安隻對他的器材格外的珍愛又大方。
我總想自己多幹點,可以減輕他經濟上的壓力。
好在兩年後,他的作品大火。
學姐誇我有眼光,真找到個潛力股。
許晉安在領獎的第二天和我求了婚,結婚的時候他比我先泣不成聲。
我當時感動。
可現在再回想。
竟分不清他當時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要娶自己不愛的人而哭。
我用許晉安的大號轉發了小號的一組圖,配文【亡妻回憶錄】。
網絡上一瞬間炸了。
本來那些照片還是小範圍的討論,瞬間在網絡上掀起了更大的討論。
許晉安打開家門的時候還是滿臉的怒容。
「我信任你才把工作賬號交給你負責,你現在發的是什麼意思?這是在咒薑妍還是咒你自己?」
我倒忘了,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。
我慘淡一笑。
「這不挺符合的嗎?我是名存實亡的妻子。」
許晉安瞬間啞了聲。
他坐到我身邊,拉住我的手。
「你比誰都清楚靈感對於藝術創作者的重要性,我真的不能失去她,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的嗎?」
我確實可以包容他藝術創作時的一切小毛病。
可我無法包容一個女人闖進我們的親密關係。
還是以一個這麼獨一無二的姿態闖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