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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精神病院的第三年，虞晚笙又一次流產。

當晚，價值三億的營養品似流水往別墅送去，在外雷厲風行的掌權人厲斯沉更是跪地四十九天為死去的孩子祈福。

可眾人豔羨的厲太太虞晚笙，卻跪在厲家老太太跟前，語氣平靜懇求：“奶奶，放我離開吧。”

視線落在虞晚笙枯槁的麵容上，厲老太太歎了氣。

“我知道他強行將你關在精神病院是錯。”

“但自從你出院，他知道不喜歡雲柔柔，就一把火把她所有照片全都燒成了，房間到處都是跟你的合照；知道你害怕打雷，他推掉百億合同，回家哄你入睡；甚至你每次生病，他都會親力親為，甚至長跪佛前祈求神明佑你平安......”

“他已經改了，你再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
虞晚笙聲音嘶啞，“奶奶，本性難移，他不愛我！你如果不信，我們不妨打個賭。”

“從現在開始，我給他五次機會，隻要他能堅定選擇我一次，我就同意留下。”

“但如果，沒有，麻煩您幫我設計一場假死，我想永遠離開。”

......

跟厲老太太說定後，虞晚笙從老宅走出來。

厲斯沉倚著車的動作停下，皺著眉把外套裹在她身上，“你才坐完小月子，不能見風。”

“你體寒，等下手腳肯定冰涼，我提前讓阿姨燒了熱水，回去泡個澡。”

“你喜歡的桂花糕買好了，等下餓了就先吃著。”

虞晚笙始終一言不發。

車裏安靜得嚇人，厲斯沉終於忍不住，在路邊刹車，扭頭看向她。

“老婆，你到底怎樣才能滿意？”

“給孩子祈完福，我就開車四小時去郊外給你買桂花糕；怕你冷，我早早吩咐人準備熱水，我對你不夠好嗎？你對我有什麼意見，直接提行嗎？”

虞晚笙捂著陣陣刺痛的小腹，隨意撿起後座落下的蕾絲內衣，遞給他。

語氣毫無波瀾，“下次記得收好。”

厲斯沉緘默許久，重新啟動引擎。

虞晚笙小腹越來越疼，額頭冒出冷汗，厲斯沉見狀調轉方向，送她去醫院。

可手機鈴聲響起，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，“斯沉，圓圓癱在地上不動，我好害怕。”

“圓圓要是出事，我也不活了。”

圓圓是他跟雲柔柔養的狗。

厲斯沉糾結兩秒，把虞晚笙從高速路邊放下，“柔柔膽子小害怕，我去看看，一會兒秘書來接你。”

虞晚笙第三次流產，醫生說隨時會有血崩的危險，但她蒼白的唇彎起，沒再如往常歇斯底裏。

被送到醫院，虞晚笙疼得意識模糊，宋秘書猶豫開口，“太太，醫療團隊被先生派去救雲小姐的狗了，辛苦您再撐一會兒。”

下身湧出鮮血，染紅了床單，身上越疼，虞晚笙的心卻越麻木。

看吧，這一次，厲斯沉依舊沒有選她。

三年前，厲斯沉的初戀雲柔柔的私密照滿天飛，女人鬧著割腕自殺。

厲斯沉認定是虞晚笙做的，強行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
那晚，她跪在他腳下求他查明真相，厲斯沉卻拂開她的手。

“柔柔因為你淪為了京圈的笑柄，你在精神病院好好反省。”

“什麼時候學會聽話，什麼時候放你出來。”

一反省就是三年。

三年來，虞晚笙被當成狗肆意踩在腳下，受過鞭刑，被電擊到渾身顫抖......受盡非人的折磨。

直到真相暴露，散布私密照的人確實不是虞晚笙。

厲斯沉趕去接她。

可男人剛想抬手抱她，虞晚笙就滿臉驚恐跪在地上，“別打我，別打我。”

看著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，精神瀕臨崩潰。

跟以往穿著嫩黃色長裙，笑容明媚截然不同的模樣。

厲斯沉沉默許久，把她帶回了家。

兩人關係真正緩和，是對家的一場車禍。

厲斯沉被玻璃砸傷，雙腿鮮血淋漓，意識變得模糊。

是虞晚笙廢掉十指，把他從副駕駛拖出。

看著虞晚笙躺在病床上，虛弱得像一隻隨時消失的蝴蝶。

他突然想要補償她，“你有想要的嗎？”

虞晚笙看著他，一字字說，“我要你，待我如初。”

厲斯沉沒有猶豫，他說好。

於是他命人燒毀了雲柔柔的照片，打雷陪虞晚笙入睡，長跪宗祠祈福。

可虞晚笙早就知道，厲斯沉對她隻是愧疚。

在厲斯沉心裏她永遠比不上雲柔柔，但她傻傻地跟厲老太太進行五次賭約，這是她給厲斯沉最後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