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陪我試婚紗時,資助十年的貧困生包裏掉出了一張孕檢單。
上麵赫然寫著我未婚夫的名字。
一旁的我媽不僅不氣惱,反而死死護住蘇淼的肚子。
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強勢不討喜,逼我把婚期和婚房全讓給這個可憐的女孩。
未婚夫也紅著眼眶說他隻是一時糊塗,但蘇淼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。
看著這對母慈子孝、渣男賤女的惡心戲碼。
我沒有哭鬧,隻是平靜地脫下婚紗,停掉了他們所有人的附屬信用卡。
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相親相愛。
那就帶著你們的真愛,一起滾去下地獄吧。
後來,未婚夫破產斷腿,親媽跪在泥水裏求我回家。
我坐在邁巴赫裏,丟下每個月五百塊的最低生活費。
“別臟了我的眼,去大街上找你們的乖女兒盡孝吧。”
......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婚紗的裙擺鑲嵌著九百九十九顆南非碎鑽,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這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,拿下跨國並購案後給自己的獎勵。
顧澤穿著定製的高定西裝,站在我身後滿眼驚豔。
“晚晚,你今天真美,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。”
他語氣深情,伸手想要攬住我的腰。
蘇淼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,怯生生地站在奢華的VIP室門口。
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。
“姐姐,顧澤哥,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她咬著下唇,眼眶紅紅的,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。
我媽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,心疼地快步迎上去。
“哎喲我的乖淼淼,外麵那麼熱,你怎麼自己坐公交過來了?”
“你姐姐也真是的,明明有司機,也不說順路去接你一下。”
我看著鏡子裏我媽那副慈母做派,心裏冷笑。
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。
可自從十年前,她用死相逼讓我資助這個所謂的遠房窮親戚開始。
我在這個家裏的地位,就連蘇淼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。
我轉過身,沒有理會我媽的無理指責。
“包放沙發上吧,去挑一件你喜歡的伴娘服。”
蘇淼點點頭,乖巧地走向沙發。
就在她放下帆布包的瞬間。
拉鏈突然崩開。
一堆雜物稀裏嘩啦地掉在地毯上。
其中一張蓋著醫院紅章的單子,輕飄飄地滑落到了我的腳邊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市中心婦幼保健院,早孕超聲檢查報告單。
孕周:八周。
而最下麵家屬簽字那一欄,龍飛鳳舞地簽著兩個大字。
顧澤。
VIP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旁邊的幾個店員眼觀鼻鼻觀心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顧澤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蘇淼尖叫一聲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搶回那張單子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姐姐,你別看!這不是真的!”
“是我自己不檢點,跟顧澤哥沒關係,是我喝醉了勾引他的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死死拽住我的裙擺。
“姐姐,求求你別怪顧澤哥,他心裏愛的人一直都是你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,我絕對不會破壞你們的婚姻!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腳下這個哭得快要暈厥的女人。
八周。
算算時間,正好是我飛去歐洲談並購案,沒日沒夜加班的那段日子。
我拿著命在外麵拚搏,給他們賺取優渥的生活。
他們卻在我的婚床上,搞出了人命。
我還沒開口,我媽已經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衝了過來。
她一把推開我,將蘇淼緊緊護在懷裏。
“向晚!你冷著個臉嚇唬誰呢!”
我媽指著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。
“淼淼是個苦命的孩子,從小連個完整的家都沒有。”
“她好不容易有了個依靠,你難道還要逼死她嗎?”
我氣極反笑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媽,你搞清楚,她肚子裏的野種,是我未婚夫的。”
“是他們背著我搞破鞋,你現在反而來指責我?”
我媽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,眼神裏滿是嫌棄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強勢又不討喜!”
“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,連個女人的樣子都沒有,哪個男人受得了你?”
“顧澤是個好男人,他隻是一時糊塗,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。”
“再說了,淼淼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,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!”
她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顧澤,立刻換上了一副通情達理的麵孔。
“小澤啊,阿姨知道你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。”
“既然淼淼懷了你的骨肉,你就得對她負責。”
顧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。
“晚晚,我真的隻是一時衝動。”
“那天我喝多了,把她當成了你,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背叛你的心!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淼淼身體不好,醫生說她要是打胎,以後可能就再也生不了了。”
他紅著眼眶,深情款款地看著我。
“晚晚,你那麼善良,你一定能包容我的對不對?”
“你把婚期讓給淼淼吧,等她生下孩子,我一定加倍對你好!”
蘇淼躲在我媽懷裏,發出柔弱的抽泣聲。
“姐姐,我什麼都不要,我隻要能給顧澤哥生下這個孩子就好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,我就帶著孩子走,絕對不礙你們的眼......”
我死死盯著眼前這三個惡心至極的人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十年。
我供蘇淼吃穿,送她上最好的大學,把顧澤提拔到公司副總的位置。
我媽每個月拿著我給的五萬塊贍養費,拿著我的錢去給蘇淼買名牌包。
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,就能換來家庭的和睦與愛情的忠誠。
結果我養出了一群吸血的白眼狼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裏翻滾的怒火。
我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,也沒有歇斯底裏地質問。
我轉過身,對身旁已經看呆了的店長招了招手。
“這件婚紗我不試了,幫我脫下來。”
店長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幫我解開拉鏈。
顧澤見狀,以為我妥協了,臉上閃過一絲狂喜。
“晚晚,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!”
“你放心,這件婚紗就當是你送給淼淼的結婚禮物,她穿上一定很好看。”
我換回自己的職業套裝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我從包裏掏出手機,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銀行的VIP客服電話。
“您好,我是尾號8888的黑卡客戶林向晚。”
“幫我停掉名下所有的附屬卡,對,包括尾號1234和5678的那兩張。”
“另外,凍結我名下所有副卡的消費額度,即刻生效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客服專業的回複。
“好的林女士,已經為您辦理完畢。”
顧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那張尾號1234的卡,是他平時用來應酬和維持富二代人設的錢袋子。
我媽也急了,衝上來想要搶我的手機。
“向晚你瘋了嗎!你停了我的卡,我拿什麼給淼淼買補品!”
我敏捷地側身躲開,將手機放回包裏。
“那是我的錢,我想給誰就給誰。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蘇淼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相愛,那就自己花錢去結這個婚吧。”
“顧澤,我們完了。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退婚協議發給你。”
“至於你,蘇淼。”
我頓了頓,眼神如刀般刮過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。
“這十年來我資助你的每一筆錢,我都會讓律師一分不少地追討回來。”
“你最好祈禱你肚子裏的那個野種,能幫你還清這筆債。”
說完,我沒有理會他們在身後的無能狂怒。
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婚紗店。
外麵陽光刺眼。
我的人生,從這一刻起,徹底清零重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