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停下腳步,冷冷地開口。
“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?”
顧言州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淼淼的初稿被導師斃了,她現在壓力很大,整夜整夜地哭。”
“你現在眼睛看不見,就算去了決賽,也做不出什麼好作品。”
“初夏,你把你的退賽名額讓給淼淼吧。”
“或者......你把之前畫的那幾張廢稿給她看看,給她點靈感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顧言州啊顧言州,你到底能無恥到什麼地步?
讓我把心血讓給蘇淼淼?
“顧言州,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”
“蘇淼淼畫不出圖,那是她自己沒本事!”
“憑什麼要我給她讓路?”
顧言州急了。
“你一個瞎子,就算拿了名次有什麼用?以後哪家公司會要一個瞎子設計師?”
“淼淼不一樣,她有大好的前途!”
“初夏,算我求你,就當是還了我們顧家當年資助你的恩情,行不行?”
道德綁架。
他居然用顧家的恩情來壓我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,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“顧言州,顧叔叔和顧阿姨資助我的錢,我大學畢業那年就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!”
“我不欠你們顧家一分錢!”
“至於我的設計,蘇淼淼連看一眼都不配!”
我轉身就走,不想再跟這個爛人多說一句話。
顧言州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道。
“林初夏!你會後悔的!”
“沒有我幫你,你連決賽的門都進不去!”
我沒有回頭。
回到家,我反鎖了房門。
視力已經恢複了六成,我能隱約看到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。
我走到書桌前,摸出那個裝著“破繭”最終設計圖的U盤。
為了防止意外,我已經提前將所有底稿、創作過程的錄像,全部備份到了雲端。
顧言州,蘇淼淼。
你們既然想玩,我就陪你們玩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