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戀七年,江硯川在公司上市前夜,將我熬夜寫出的核心代碼署了青梅的名字。
他高高在上地將一份《獨立女性必修課》甩在我臉上。
“宋南星,你除了每天圍著我轉,還會什麼?”
“林嫣能在事業上幫我,而你,隻是一個離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寄生蟲。”
“學會獨立行走吧,別總想著依附男人。”
我看著他眼底的厭惡,平靜地簽下了淨身出戶的協議。
順便,帶走並銷毀了隻有我能解開的底層密鑰。
他以為我會流落街頭,哭著求他回頭。
直到一個月後的行業峰會上。
那位傳聞中殺伐果斷、不可一世的京圈首富傅京辭,當眾單膝跪地,為我穿上高跟鞋。
江硯川紅著眼眶發瘋般衝過來,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笑得輕蔑。
“江總不是讓我獨立行走嗎?”
“怎麼現在,你反而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?”
......
“宋南星,這隻是一次署名而已,你能不能別這麼無理取鬧?”
江硯川不耐煩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裏回蕩。
他把一份文件重重摔在辦公桌上。
文件抬頭寫著《‘神域’遊戲核心架構專利申請書》。
而發明人那一欄,赫然印著“林嫣”兩個字。
我僵在原地,死死盯著那個名字,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“神域”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,敲下十幾萬行代碼,掉了一大把頭發才做出來的遊戲。
這是江氏科技能夠起死回生、甚至即將在明天敲鐘上市的唯一籌碼。
可現在,江硯川卻要把我所有的心血,拱手送給剛回國不到一個月的林嫣。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江硯川,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”
“這套架構的每一個邏輯節點,都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。”
“林嫣連最基礎的C++都看不懂,你憑什麼把署名給她?”
江硯川皺了皺眉,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。
“你除了會敲幾行破代碼,還會什麼?”
“林嫣在國外學的是頂級商管,她的人脈和圈層,能幫公司拉來上億的後續投資。”
“把署名給她,是為了給她造勢,也是為了公司未來的發展。”
“你一個天天待在家裏、隻知道圍著我轉的女人,要這個虛名有什麼用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七年的男人。
七年前,江家破產,他一無所有,是我打三份工供他重新創業。
七年來,我甘願隱居幕後,做他背後的影子。
他的每一次成功,每一款爆火的產品,背後都是我無數個日夜的嘔心瀝血。
可現在,在他眼裏,我成了一個隻會圍著他轉的寄生蟲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的林嫣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端著兩杯手衝咖啡,笑容溫婉無害。
“硯川,南星姐,你們別吵了。”
“南星姐,我知道這是你的心血,我也不想搶你的功勞。”
“可是硯川說,投資方點名要求核心團隊必須有海外背景。”
“我隻是掛個名而已,你別生硯川的氣,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說著,她眼眶微紅,楚楚可憐地咬住了下唇。
江硯川立刻心疼地走過去,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嫣嫣,你道什麼歉?這本來就是公司的決定。”
說完,他轉頭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宋南星,你看看人家嫣嫣,再看看你。”
“你能不能學著獨立一點,成熟一點?”
“別總像個巨嬰一樣,整天隻知道爭風吃醋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,隨手扔在我腳下。
書名是《獨立女性必修課》。
“好好看看這本書,學學怎麼做一個有價值的女人。”
“別總想著依附我,到了社會上,沒人會包容你的無理取鬧。”
我低頭看著腳下那本書,突然覺得荒唐至極。
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這就是我傾盡所有、毫無保留扶持起來的男人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江硯川,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確實不該再依附你了。”
我彎腰撿起那本書,平靜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然後,我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了那份專利申請書。
“嘶啦”一聲。
我當著他們的麵,把申請書撕得粉碎。
碎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地。
江硯川臉色驟變,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宋南星!你瘋了嗎!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暴怒。
徑直走到我的專屬工位,拔下了主機上的加密U盤。
那是“神域”真正的底層邏輯密鑰。
沒有這個密鑰,他們手裏的代碼就是一堆無法運行的廢鐵。
“既然你覺得我沒有價值。”
“那我的東西,你們江氏科技,一個字節也別想用。”
說完,我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江硯川在身後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宋南星,你少拿這套威脅我。”
“核心代碼早就在公司服務器裏了,你以為拿走一個破U盤就能改變什麼?”
“我告訴你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,我也不會再讓你回來!”
我腳步未停,連頭都沒有回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嫌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