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顧家後,我住進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。
這是我用自己這些年做獨立設計師攢下的錢買的。
顧澤川一直以為,我隻是他公司裏一個月薪一萬的底層策劃。
他根本不知道,業內那個千金難求的頂尖神秘設計師“Z”,就是我。
我之所以隱姓埋名留在他的小公司。
不過是為了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,心甘情願做他背後的影子。
現在,影子要走到陽光下了。
上午十點,顧澤川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“阿澤”兩個字,平靜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沈南喬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
電話剛接通,顧澤川帶著怒火的聲音就砸了過來。
“學會離家出走了?你以為你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,我就會心軟去哄你?”
“昨晚林夏腳崴了,我陪她在醫院打了一晚上點滴,累得要死,回來還要看你的冷臉?”
他理直氣壯地指責著我,沒有半句關心我昨晚是怎麼從電梯裏出來的。
我靜靜地聽著,隻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顧澤川,我們分手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。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。
隨後,顧澤川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。
“分手?沈南喬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“你離開了我,你能去哪?你連自己養活自己都費勁!”
“我告訴你,你現在立刻滾回來給我道歉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否則,我停掉你所有的副卡,斷了你的經濟來源,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!”
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。
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幾分鐘後,我的手機連續收到幾條短信。
提示我名下的幾張信用卡全部被凍結。
我看著那些短信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顧澤川還真是自信得可憐。
他真的以為,我是靠著他那每個月幾萬塊的施舍活著的。
下午,我接到了傅祁淵的電話。
“南喬,有空出來喝杯咖啡嗎?”
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好聽。
我沒有拒絕。
在市中心的一家私密咖啡廳裏,我見到了傅祁淵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金絲眼鏡下的雙眸深邃如海。
“聽說你辭職了?”
他遞給我一份文件,開門見山。
“傅氏集團最近在籌備一個S級的核心商業街區項目,急需一位頂尖的設計總監。”
“不知道Z神,願不願意賞個臉?”
我微微一愣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是Z?”
傅祁淵輕笑了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寵溺。
“隻要我想知道,關於你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“南喬,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在那個小破公司裏。”
“來傅氏吧,我給你最大的舞台,讓你做回你自己。”
看著他真誠的眼睛,我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我拿起筆,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合作愉快,傅總。”
傅祁淵看著我的簽名,唇角的笑意慢慢擴大。
“合作愉快,未來的傅太太。”
他聲音很輕,我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說,歡迎加入傅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