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客廳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夏晴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星晚姐......你打我?”
江逾白猛地反應過來,一把將夏晴護在身後,雙眼猩紅地衝我咆哮。
“宋星晚,你瘋了嗎?!”
“你憑什麼打她?!”
我揉了揉發麻的手心,眼神冰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打她,是因為她手賤。”
“她故意摔碎我的東西,我扇她一巴掌,這叫禮尚往來。”
江逾白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晴晴性格那麼單純,怎麼可能故意摔你的東西?”
“我看你就是嫉妒她,嫉妒她比你健康,比你獨立!”
“你這種心理陰暗的巨嬰,活該一輩子躲在黑暗裏!”
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準地紮進我最痛的軟肋。
曾經,他也是這樣護著我,不讓任何人欺負我。
現在,他卻把最惡毒的詛咒,全都用在了我身上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十二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。
“是,我心理陰暗,我是巨嬰。”
“所以,我決定放過你,也放過我自己。”
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毫不留戀地越過他們,走向大門。
“江逾白,從今天起,我們徹底結束了。”
“你和你的單純學妹,鎖死吧。”
說完,我重重地關上了大門,將他們錯愕的表情徹底隔絕在門後。
走出小區的那一刻,夜風吹在臉上,我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我打車來到了提前租好的單身公寓。
這裏雖然不大,但每一處都是我喜歡的極簡風格。
收拾完行李,已經是深夜。
屋子裏的燈光有些昏暗,我的夜盲症讓我看東西變得有些模糊。
習慣性地,我想要去摸索牆上的開關。
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那個低沉好聽的男聲再次響起。
“星晚,檢測到環境光線不足。”
“我已經為你連接了全屋智能係統,是否需要開啟暖光模式?”
我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開口。
“開啟。”
話音剛落,房間裏的燈光瞬間亮起,柔和的暖黃色光芒灑滿整個房間。
驅散了我所有的恐懼和不安。
“你......還能控製我家的燈?”我有些驚訝地問。
手環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。
“隻要你授權,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包括但不限於,調節燈光,播放白噪音,以及......”
“陪你聊天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聽著他的聲音,我原本冰冷的心,竟然漸漸回暖。
“謝謝你,星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他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早點休息,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那一晚,在星晝播放的海浪白噪音中,我睡了十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。
沒有噩夢,也沒有江逾白。
第二天醒來,我決定重新撿起我曾經的夢想。
配音。
十年前,我原本是極具天賦的配音演員。
但因為幽閉恐懼症,我無法進入狹小密閉的錄音棚,隻能被迫放棄。
現在,我不想再為了任何人妥協了。
我打開電腦,毫不猶豫地報名了全國最具含金量的“聲臨其境”配音大賽。
剛填完報名表,江逾白的信息就彈了出來。
“宋星晚,一晚上了,氣消了嗎?”
“別鬧了,趕緊滾回來。”
“離開我,你連門都不敢出,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我看著這幾行字,冷笑一聲。
反手將他拉進了黑名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