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電梯裏被救出來後,我獨自回了家。
沒有像往常一樣發朋友圈訴苦,也沒有再給江逾白發去一條控訴的信息。
我平靜地找出三個超大號的行李箱,開始打包自己的東西。
我和江逾白住在一起整整五年。
這個家裏,到處都是我為了遷就他而留下的痕跡。
他胃不好,廚房裏擺滿了各種我為他熬湯的砂鍋。
他嫌狗毛過敏,我狠心送走了養了三年的金毛。
可現在,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我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,一件件收進行李箱。
就在我快要收拾完的時候,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。
江逾白推門而入,身後還跟著穿著情侶裝的夏晴。
看到客廳裏擺放的行李箱,江逾白愣了一下。
隨即,他的眉頭緊緊皺起,眼底閃過一絲厭煩。
“宋星晚,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”
“我不過就是沒接你電話,你至於玩離家出走這一套嗎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幼稚?”
我停下手裏疊衣服的動作,冷冷地抬眼看向他。
“我沒有鬧脾氣,我隻是在搬家。”
江逾白嗤笑了一聲,顯然根本不信我的話。
“搬家?你能搬去哪兒?”
“你連晚上一個人下樓扔垃圾都不敢,離開我,你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“行了,別作了,趕緊把東西放回去。”
夏晴躲在江逾白身後,探出頭來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星晚姐,你別生逾白哥的氣了。”
“是我說想看煙火,逾白哥才陪我去的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不高興,我大不了以後不找逾白哥了就是了。”
說著,她眼眶一紅,委屈地拉了拉江逾白的袖子。
江逾白立刻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,轉頭衝我怒吼。
“宋星晚,你衝晴晴擺什麼臉色?”
“她好心好意來給你道歉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看著他們緊緊交握的手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,轉身去拿櫃子頂層的一個玻璃夜燈。
那是十年前,我剛患上夜盲症時,江逾白親手給我做的。
雖然做工粗糙,但我一直視若珍寶。
夏晴眼珠一轉,突然搶先一步走過去。
“星晚姐,我幫你拿吧!”
她墊起腳尖,手指剛剛碰到那個夜燈。
下一秒,她突然驚呼一聲,手腕一翻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玻璃夜燈狠狠砸在地上,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啊!對不起星晚姐,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夏晴捂著嘴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“我隻是想幫你,沒想到手滑了......”
我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,那是江逾白曾經愛我的最後一點證明。
現在,徹底碎了。
江逾白一把將夏晴拉進懷裏,仔細檢查她的手。
“晴晴,你沒受傷吧?”
確認夏晴沒事後,他轉頭不耐煩地瞪著我。
“不就是一個破燈嗎?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晴晴,她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大不了我再給你買十個新的!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我走到夏晴麵前,毫無預兆地揚起手。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,狠狠甩在了夏晴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