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夕陽西下,練功場的弟子漸漸散去。趙清川最後一個離開,他握緊拳頭,感受著體內愈發渾厚的內氣,眼神堅定。
突破武者,就在近日。
......
而錢萬才的黑心藥鋪,在這一帶臭名昭著。
他賣的藥材,大半是以次充好的假貨,熬製的湯藥偷工減料,不僅治不好病,還會耽誤病情,甚至害人性命。
可即便如此,依舊有不少百姓被他花言巧語蒙騙,花了冤枉錢,最後落得人財兩空。
錢萬才能在這一帶橫行霸道,靠的不是自己的本事,而是依附了當地的一個小幫派 ——青竹幫。
青竹幫規模不大,手下隻有二三十號人,幫主周大奎是個武師境界的高手,在這一帶也算小有勢力。
錢萬才每月都會把藥鋪賺來的錢財,拿出一大半孝敬給青竹幫,靠著幫派的庇護,他肆無忌憚地打壓同行,哄抬藥價,賺的每一分錢都沾著百姓的血淚。
青竹幫的小頭目孫長安,是周大奎的心腹,生性貪婪好色,心狠手辣,平日裏幫著錢萬才欺壓同行,搜刮錢財,深得周大奎信任。
這日午後,孫長安帶著兩個手下,在街上大搖大擺地發放通告。
青竹幫幫主周大奎的夫人七日後過壽,幫主下令,這一帶所有開鋪子的商戶,每家都要上交五兩銀子的壽禮,敢不交的,直接砸了鋪子,趕出城去。
孫長安一邊發通告,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:“都給我聽好了,七日後必須把銀子備齊,少一文錢,別怪老子不客氣!”
街邊的商戶敢怒不敢言,隻能陪著笑臉接過通告,心裏暗暗叫苦。五兩銀子,對於小本生意的鋪子來說,幾乎是半個月的營收,可麵對青竹幫的淫威,沒人敢拒絕。
孫長安逛了半條街,收了好幾份提前備好的銀子,心情大好。路過仁心堂藥鋪時,他無意間瞥見鋪子裏一個忙碌的小身影,眼睛瞬間直了。
鋪子裏,趙靈兒正踮著腳尖整理藥櫃,將曬幹的藥材分門別類放好。
小姑娘雖然麵黃肌瘦,可眉眼精致,肌膚白皙,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。陽光透過藥鋪的窗戶灑在她身上,顯得格外乖巧動人。
孫長安咽了口唾沫,心中頓時生出歹毒的念頭。
幫主周大奎最好美色,身邊姬妾無數,若是能把這個小美人獻給幫主,幫主必定龍顏大悅,到時候自己升官發財,指日可待!
想到這裏,孫長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,大步走進仁心堂。
陳明誌正在給病人診脈,見孫長安進來,心中一緊,連忙放下手中的活,陪著笑臉迎上去,問道:“孫爺,您怎麼來了?”
孫長安斜著眼瞥了陳明誌一眼,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,直接指著趙靈兒,冷聲問道:“這小丫頭是你什麼人?”
陳明誌心頭一沉,連忙把趙靈兒護在身後,強裝鎮定道:“這是我店裏的夥計,幫忙打理藥鋪的。”
孫長安冷笑一聲,愈發囂張的說道:“夥計?陳明誌,你開個破藥鋪,也敢藏這麼標致的小美人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陳明誌握緊拳頭,強壓著心中的怒火,低聲道:“孫爺,她還是個孩子,您高抬貴手......”
孫長安打斷他的話,從懷裏掏出通告,狠狠拍在櫃台上,冷哼道:“高抬貴手?也行,正好七日後幫主夫人過壽,別人都交五兩銀子,你這藥鋪賣假藥坑人,賺了不少黑心錢,就交十兩吧!”
陳明誌臉色瞬間慘白。
十兩銀子,幾乎是他藥鋪所有的積蓄,就算把藥鋪賣了,也未必能湊齊。
“孫爺,我這藥鋪小本經營,實在拿不出十兩銀子,求您通融通融......”
孫長安眼神猥瑣地看向趙靈兒,獰笑道:“通融?可以啊,五天之內,你湊不出十兩銀子,就把這小丫頭交給我,帶回幫裏伺候幫主。
到時候,不僅壽禮免了,你這藥鋪,我還能保你平安無事。”
這話讓陳明誌渾身一顫,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不敢發作。青竹幫勢力龐大,他一個小小的藥鋪老板,根本無力反抗。
趙靈兒躲在陳明誌身後,嚇得小臉發白,緊緊抓著衣角,眼中滿是恐懼。她知道哥哥在武館苦練,不想給哥哥添麻煩,可麵對孫長安的威逼利誘,她還是忍不住害怕。
孫長安見陳明誌敢怒不敢言的樣子,心中愈發得意,撂下一句 “五天後我再來,要麼拿銀子,要麼交人”,便帶著手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。
孫長安走後,陳明誌癱坐在椅子上,滿臉絕望。
......
此時的聚武館內,趙清川正處於突破武者的關鍵階段。
這些日子,他日夜苦修,裂石拳十二式已經全部掌握,每一拳打出,內氣奔湧,拳風呼嘯,能輕鬆打斷一尺厚的木樁。
體內的內氣愈發渾厚,散於經脈之中,隻差一步,就能壓縮凝聚,存入丹田。
可這一步,難如登天。
秦山教習說過,武徒突破武者,是武道路上的第一道坎。內氣壓縮時,經脈會承受數倍於平日的壓力,若是意誌不堅定,或是氣血不足,輕則前功盡棄,重則經脈盡斷,淪為廢人。
趙清川試過數次壓縮內氣,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失敗。內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,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他依舊咬牙堅持,從未有過一絲退縮。
【熟能生巧,水到渠成】的金手指,在這關鍵時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每一次失敗,金手指都會自動幫他梳理內氣,找出失敗的原因,優化壓縮的路線。別人失敗十次,可能依舊找不到訣竅,他失敗一次,就能吸取教訓,下次嘗試時更加順利。
一次夜間修煉,他再次嘗試壓縮內氣。內氣在丹田處瘋狂旋轉,越來越凝練,眼看就要形成內氣丹。
可突然之間,經脈承受不住壓力,傳來一陣劇痛,內氣瞬間潰散,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癱坐在地上,渾身無力。
換做常人,此刻早已放棄,可趙清川隻是擦去嘴角的血跡,服用了一顆氣血丹,閉目調息片刻,便再次起身,繼續嘗試。
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:必須突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