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下午,趙清川就把靈兒送到了仁心堂。
靈兒勤快懂事,嘴又甜,陳明誌教她認藥材、打掃藥鋪、整理藥櫃,小姑娘學得飛快,一點都不偷懶。
陳明誌看著靈兒,也是越看越喜歡,直接給她拿了點心,還承諾等她熟練了,再漲工錢。
安頓好妹妹,趙清川心裏最後一點牽掛也放下了。
他回到破屋,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握緊了拳頭。
從明天開始,他就是聚武館的弟子了。
那些看不起他的親戚,那些嘲諷他的人,還有在碼頭欺壓他的漕霸幫劉文彪,以及打壓陳明誌的那些藥鋪同行,他都會一一記在心裏。
他為人低調,做事謹慎,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,但這不代表他好欺負。
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百倍奉還!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,趙清川就起床了。
他換上一身幹淨點的粗布衣服,揣著聚武館的腰牌,朝著聚武館走去。
天剛蒙蒙亮,趙清川就拿著腰牌站在了聚武館門口。
館門一開,他跟著其他弟子魚貫而入,練功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,大多是和他一樣穿著粗布衣裳的新人,也有幾個衣著體麵的世家子弟,眼神裏帶著天生的傲氣。
剛進館,負責帶新人的教習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,清了清嗓子開口。
“都聽好了,咱們聚武館,分‘外麵’和‘裏麵’。”
“外麵練的是武徒,隻教基礎樁功、拳腳、吐納,算是第一道篩選。練不出名堂,一輩子就在外麵打雜,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。”
“裏麵練的是武者,能進裏麵,才算真正踏入武道,能學正經武學,能練內氣。”
“咱們館最強的是大師兄,已經到了‘武師’境界,整個武館就他一個,再過幾年說不定能追上周館主的大武師境界。”
有人忍不住舉手發問道:“教習,那武師上麵還有什麼?”
教習瞥了他一眼,淡淡的說道:“武師之上是大武師,就是周館主這等實力。再往上,武宗、武皇、武聖、武帝、武神,那都是傳說裏的人物,咱們這輩子能摸到武者門檻,就已經算光宗耀祖了。”
眾人聽得心潮澎湃,趙清川卻不動聲色。
他清楚,境界再高,也得一步一步爬。
現在他就是個最底層的武徒,稍有不慎,別說變強,連在武館立足都難。
【熟能生巧,水到渠成】的金手指他跟誰都沒有說過,財不外露,本事更不能外露,這是他在碼頭摸爬滾打悟透的道理。
剛跟著教習開始正式練武,趙清川腦子裏就響起一聲輕響,【熟能生巧,水到渠成】係統直接激活,他能明顯感覺到,自己練起功夫來比別人順太多。
教習很快開始教基礎樁功,馬步、弓步、虛步,最簡單,也最磨人。
其他人站不到一炷香就腿抖冒汗,叫苦連天。
趙清川跟著一起站,表麵上和大家一樣汗流浹背,雙腿發顫,暗地裏卻在一遍遍打磨姿勢。
係統效果一出來就很明顯,他每調整一次姿勢、每換一次呼吸,身體都自動往最標準的方向改,別人練十遍的效果,他一遍就趕上。
不過他故意放慢速度,別人進步三分,他就隻露兩分,絕不冒頭。
一同練武的新人裏,有三個性格格外顯眼。一個叫李旺,生得機靈,卻愛慕虛榮,總往世家子弟身邊湊,幫人遞水擦汗、占訓練位置,活脫脫一副依附強者的樣子。
一個叫周才,心眼小愛記仇,誰訓練時不小心碰了他,或是比他多練了一會兒,他就偷偷找教習打小報告,說人偷懶違規。
還有一個叫石墩,性子憨厚,話少肯練,從不惹事,也不抱團,隻是悶頭練自己的。
一次站樁時,李旺見旁邊世家子弟林浩站得不穩,連忙湊過去低聲指點,還順手把自己的軟墊塞給林浩墊腳,轉頭就對趙清川撇撇嘴,一副“你不懂人情世故”的輕視模樣。
沒過多久,周才見趙清川樁功站得比自己穩,竟偷偷跑到教習麵前,說趙清川私下藏著練法不分享,故意藏拙。
教習過來查看,見趙清川隻是按部就班練習,沒理會周才的挑唆,周才隻能悻悻而歸,看向趙清川的眼神更不滿了。石墩看在眼裏,默默往趙清川身邊挪了挪,算是無聲的支持。
白天在武館裝普通弟子,晚上回到破屋,他就關緊門窗,偷偷加練。樁功、基礎拳、吐納法,一遍又一遍。
熟能生巧的效果在深夜裏瘋狂迸發,他的筋骨在變強,氣息在變穩,體內隱隱有一絲微弱的內氣在遊走。
這一練,就足足過了一個月。
趙清川每天都是武館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個,表麵上還是個不起眼的普通新人,實則內氣已經有了雛形,隻是他藏得極好,誰都沒看出來。
周院。
上午。
樁功上半場剛結束,在大家喘口氣的間隙,李旺連忙幫趙富山取來水杯,一副討好富家
子弟的樣子。周才在旁邊樹蔭下和一個剛來不久的小師弟竊竊私語。
就在這時,教習快步走來,擲地有聲的說道:“明天武館要舉行第一次篩選,能穩定運轉內氣,打出基礎拳三成威力,就算通過。”
消息一傳開,整個武館都炸了。
不少人練了半年都沒摸到內氣的邊,趙清川這才來一個月,按理說連邊都碰不著。
測試當天,排隊的人擠得滿滿當當。
前麵幾個世家子弟接連失敗,臉色難看。
接連過了三個人,都是練了半年以上的老弟子,好不容易勉強通過。
輪到趙清川時,周圍立刻響起一陣竊笑。
“這不是剛來的那個窮小子嗎?來湊什麼熱鬧。”
“剛來一個月就想過篩選?怕不是做夢。”
“我看他連內氣是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李旺站在林浩身邊,也跟著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;周才則抱著胳膊,等著看趙清川出醜。
趙清川充耳不聞,走到場中。他神色平靜,沒有絲毫緊張,自帶一股沉穩氣場,哪怕穿著粗布衣裳,也半點不卑不亢。
他擺開拳架,一拳打出,氣息平穩流轉,力道恰到好處,剛好卡在通過的線上,不多一分,不少一分,完美藏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