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晚晚和陳凱自從那天要錢未果後,整整三天沒有露麵。
別說來送飯陪床,就連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。
直到第四天下午,林晚晚一臉嫌棄地走了進來,捏著鼻子說道。
“我的天呐,媽,這地方是人住的嗎?”
老林正好提著水壺回來,看到女兒,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晚晚來了?吃飯了嗎?”
“吃什麼吃啊,氣都氣飽了。”
林晚晚把手裏的愛馬仕限量款包包往我的床頭櫃上一扔。
“爸,媽,你們能不能別在這個破地方演苦肉計了?不就是那天沒給凱凱那三萬塊錢嗎?至於跑到這種地方來寒磣我嗎?”
“我朋友圈裏的人都知道咱家有錢,結果我現在發個定位都不敢。你們要是讓人知道林氏集團的老板娘住這種貧民窟,我以後在名媛圈還怎麼混?”
我看著她那張從小看到大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晚晚,你媽剛做完穿刺檢查,現在胸口很疼。”
老林壓著火氣說道。
“你一句關心都沒有,來了就嫌棄這嫌棄那?”
“哎呀,穿刺又不是開刀,有什麼好疼的。”
“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,我和凱凱看中了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,首付還差五十萬。媽,你趕緊把卡給我,我也好去提車。不然今晚凱凱去見客戶開那輛舊奧迪,多丟份兒啊。”
又是錢,除了錢,她嘴裏好像吐不出別的東西。
“你的車庫裏已經停了三輛跑車了。”我虛弱地開口。
“陳凱那輛奧迪也是去年剛買的頂配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林晚晚瞪大了眼睛。
“車是男人的臉麵!現在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個排場。再說了,你們那錢留著也是發黴,以後不都是我的嗎?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?”
“晚晚,”我坐直了身體,目光如炬地盯著她。
“那是我和你爸辛苦打拚來的錢,不是大風刮來的。想要新車,可以,你和陳凱自己去掙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。
以前隻要她撒個嬌,或者發個脾氣,我和老林都會無條件滿足她。
“媽,你變了。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沒讓你住那個私立醫院,你就懷恨在心?好啊,這五十萬你們不給,我就去找高利貸!到時候利滾利,我看你們還不還!”
“你敢!”老林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林晚晚冷笑一聲。
“我是你們唯一的女兒,我要是背了一身債,子債父償,天經地義,我看你們到時候後不後悔!”
說完她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林晚晚停下腳步,得意地回頭。
“媽,想通了?這就對了嘛,轉賬還是給卡?”
我指著她手裏的包。
“這個包,是你上個月刷我的副卡買的,配貨加包一共二十八萬。既然你要去借高利貸,就把這個包留下,拿去賣了抵債吧。”
林晚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!憑什麼給你?沈秀蘭,你是不是瘋了?居然要搶女兒的包?”
“那是用我的錢買的。”
我冷冷地說。
“既然你覺得我們是在演苦肉計,那這戲我就演全套。從今天開始,你的信用卡副卡,我會全部停掉。”
“你......”
林晚晚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好!算你狠!沈秀蘭,林建國,你們給我等著!以後你們老了癱在床上,別指望我給你們端屎端尿!你們就抱著錢進棺材吧!”
巨大的關門聲震得牆皮都撲簌簌往下掉。
隔壁床的大爺歎了口氣,搖搖頭。
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......這閨女,算是白養了。”
老林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雙手捂住了臉。
我看著窗外,心裏的那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。
既然這號練廢了,那就刪號重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