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之後的半月,孟芙一直閉門不出。
她這棟樓門可羅雀,而封家老宅卻是一片熱鬧景象。
傭人們都在傳,說自打二少爺答應兼祧兩房後,大少爺的病情竟奇跡般地好轉了許多。
還傳,大少夫人是福星,旺了兩房,不僅大少爺的病在好轉,連封家家主都重視起二少爺這個孫兒了,有望讓二少爺當集團執行總裁。
二少爺最近誌得意滿,對大少夫人更是極盡寵愛。
林彎彎隨口說在漫天大雪中用牡丹拍照出片,封霽之當即讓人包下溫室基地,空運一飛機的牡丹花,植在雪地裏造景。
林彎彎嫌城裏的溫泉不夠正宗,封霽之直接調集工程隊開鑿管道,從京郊引來真正的溫泉活水,直通封家老宅。
林彎彎想聽歌劇,封霽之斥巨資在老宅搭建私人劇院,請國外歌劇團來演出。
傭人小謝氣得日日在院中跳腳,罵林彎彎是狐狸精,又為孟芙不值。
“二少爺太過分了!他把為您做的事,又為大少夫人做了一遍,甚至規模比為您做的大一百倍!”
從前,孟芙想在冬日用牡丹拍雪景照,封霽之為她買了一後備箱牡丹鮮切花。
孟芙體寒,封霽之曾為她買了個山間溫泉小院泡浴。
孟芙想研究川劇變臉,封霽之動用關係,帶她去蜀地看大師的私人表演。
他的確很會愛人,隻是,被愛的已經不是她了。
這幾日,歌劇團入京,林彎彎到處發邀請函,請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封家聽歌劇。
到了演出那日,京城大雪紛飛,封家仍來了不少客人。
舞台上唱得熱鬧,台下賓客更是眉飛色舞:“我剛去衛生間走錯路了,撞見林彎彎和封霽之正在樓梯間幹那事兒......嘖嘖,你們說,孟芙知不知道自己老公和妯娌在亂搞?”
“知道了又怎麼樣?封霽之未來肯定會成為封氏集團總裁,難不成還得一輩子守著她孟芙一個女人?”
孟芙聽厭了這些話,便離座去透氣。
演出開始後不久就離開的林彎彎,從一道門後扶著腰走來,一臉的回味:“弟妹是來找霽之的吧?可不巧,霽之他......”
孟芙轉身就走。
這時,林彎彎的驚呼聲從背後傳來:“家中進賊了!快來人啊!”
冰冷的刀抵在孟芙後脖頸,粗噶的聲音低嗬:“敢動一下,我就一刀割斷你脖子。”
那人用麻袋套住她的腦袋,又迅速在她身上綁了個炸彈,能一引就爆。
她依稀聽見,林彎彎也被套了麻袋。
封霽之帶人匆匆趕到,瞧見兩人,肝膽俱裂:“放了她們,我給你錢!”
綁匪拉著炸彈引線:“兩個女人,你現在隻能救一個,另外一個,得拿一千萬,今晚十二點去城郊廢棄工廠交換。”
封霽之舔了口舌尖的血,有些艱難地開口:“孟芙......”
麻袋裏,孟芙扯出一抹蒼白而又譏諷的輕笑。
林彎彎聲音抖得可憐巴巴:“霽之,算命的說過,我可以給你大哥續命,可以助你當上封氏集團總裁…你難道要舍棄我,舍棄你哥的命和你的大好前途嗎?”
封霽之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冷下來:“放了我大嫂!”
綁匪一把將林彎彎推進封霽之懷裏。
林彎彎一臉的無助又後怕:“霽之,我好害怕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封霽之出聲哄她:“別怕,我封霽之不讓你死,閻王也別想帶你走。”
聽著他安慰林彎彎,孟芙忍不住自嘲。
她怎麼這般不爭氣,哪怕對封霽之死心了,親眼見他舍棄自己去救別的女人,她的心還是會疼?
見過他愛她的模樣後,再見他轉身去愛別的女人,原來會這樣難受。
綁匪一手勒著孟芙脖頸,一手拉著炸彈引線,迅速離開封家。
破敗的城郊廢棄工廠裏,綁匪恢複體力之後,開始用肮臟的雙手去撕孟芙的衣服:“怎麼在流血?晦氣!”
孟芙反抗,換來的卻是一陣毒打。
“媽的,要不是那女的再三叮囑了給你留一口氣,老子直接把你丟水庫喂野魚去!”
孟芙疼得神誌不清,拚死用殘破的衣物裹住自己,睜眼看著工廠的大門。
天黑時,封霽之沒出現。
夜裏十二點,封霽之沒出現。
天明了,封霽之還沒來......
孟芙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涼,絕望地想,或許,她死前都等不來封霽之,也離不了婚了。
可惜,她那麼愛幹淨的一個人,卻要生死都和封霽之那個肮臟的爛人綁在一起。
孟芙眼皮越來越沉,昏死過去。
再醒來,她正躺在溫暖的床上。
封霽之怒罵一屋子的醫生:“全都他媽是庸醫!通通都該死!救不回孟芙,我就送你們去給她陪葬!”
孟芙被吵得難受,艱難地睜眼,對上他猩紅雙眼。
“阿芙,你終於醒了,他們都說你要死了......求你,別離開我。”
孟芙的頭被他揉進堅硬的胸膛,令她神情恍惚,仿佛回到了他最愛她的那兩年。
那時,他的愛意熾熱、純粹又幹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