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在冷宮專門伺候被廢皇子的宮女。
六年的當差生涯,我養了季景元五年。
所以當他一朝飛龍在天,從冷宮皇子登上帝位時,
我這個盡心盡力的宮女一下子成為了京城貴女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陛下問我要何賞賜,眾人皆以為我會不要臉當個貴妃。
然而我比她們預想的膽子還要大得多。
“臣妾想要當皇......”
後字還沒說出來,天空中忽然浮現彈幕連連:
「這惡毒炮灰還真敢要,皇後之位可是我們男主要留給白月光的。」
「她攜恩逼宮,讓男主不得不給她,活該之後被千刀萬剮!」
我眯著眼看著麵前我一手帶大的男人,震驚自己養大了頭白眼狼。
「女配怎麼怕了,難道是意識到自己卑賤,想要自請出宮騰位置麼?」
怎麼可能,我從原始股就跟起來的投資!
在所有人期盼目光中,我恭敬地把頭一磕,卻獅子大張口:
[敢問陛下,可缺個母親?我想當陛下的......新娘!]
......
[你與我多年有恩,更是屢次救我性命,今日我就給你個恩準,你且開口。]
季景元是目光掛在我身上,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留戀。
似乎在留戀昔日冷宮挨凍之時,我褪去衣物留下裏衣,將他抱入懷中。
也似乎在感慨,五年前我為救下季景元,擋下的那一劍,險些戳穿心肺。
一件件一樁樁,整個天下皆知,季景元身旁的宮女忠心,以命護主。
而坐在季景元身旁的皇後,看著我更是帶著些許忌憚。
她言辭裏邊透著微妙。
[當年要不是蘇姐姐救下陛下,恐怕我等今日就見不到陛下,哪怕蘇姐姐要當個嬪妃,或者是四妃之一,我也允了。]
大度的皇後坐在那裏,擱那一開口就讓諸多貴婦貴女目光盯著我。
火辣辣的目光,恨不得死死釘在我身上,想靠著目光從我身上釘下兩洞。
我抬頭看著高坐在皇位上的帝王。
這是我從小護到大,更是以命救下的孩子。
瞧見我的目光,季景元眼神微微有些躲閃。
大抵是覺得對不住我,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。
[皇後說的沒錯,哪怕是四妃,朕也應允你。]
帝王的許諾,讓在場不少的人都紅了眼。
更是有竊竊私語之聲,帶著難以言喻的嫉妒。
[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冷宮宮女,要不是能有機會接觸到陛下,又何來今天鯉魚躍龍門。]
[就她?還妃,比陛下大了不知多少歲,那長相更是難以下咽。]
[也虧得陛下心善,要是換一個,現如今這宮女不知道在哪處涼著呢。]
宮殿裏陰暗的角落,聲音不斷。
我仰頭看著高坐在位上的帝王。
年幼時的帝王縮在我的懷中,靠著我的溫熱得以續命。
年少時的帝王扯著我的手,輕輕搖晃,眉眼間盡是愛慕。
而現如今登上位的他,以快刀斬亂麻之勢,迎娶佳人在身側。
我這曾經的白月光、朱砂痣,成了一個難以撇掉的存在。
可惜,想撇掉我,那可真是想的太美了!
我投資了那麼久,才投資出的一個皇帝,時間不要錢的嗎?精力不要錢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