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別的宮女不一樣。
我進入冷宮,完全就是因為嘴賤。
從小到大,我這張嘴給我惹了不少禍事。
小的時候我就勸母親去找男寵,甚至在家宴上大大咧咧的說。
隻見到坐在主位上的父親鐵青,迅速賞我個大嘴巴。
大了一點之後,麵對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我直接大手一揮,把父母看上的全都綁了。
後邊把父親氣的不行,年少時打嘴,長大了,棍棒相加。
而及笄之後,火燒開封府、腳踹國子監,一件件一樁樁,讓我徹徹底底成為京城之中聞風喪膽,無人敢娶的存在。
我爹本想讓我進宮見見世麵,沒想到我下一秒指著皇帝老兒的位置,喊著要上去坐。
最後一個巴掌把我送進冷宮。
要不是看在我爹為國打了不少勝仗的份上,別說送進冷宮,下一秒就是叛國的大帽子扣下。
小小的我縮在冷宮裏邊,還撿了一個跟貓一樣小的季景元。
年少時的我跟季景元說。
[奴婢一直有個願望,奴婢想做最尊貴的人。]
幼年的季景元握著我的手。
[我一定要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。]
我看著這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小家夥,瞧瞧這,耳朵都聾了。
話都聽不懂!
我的願望,十年如一日,從未有過更改。
為了成為最尊貴的人,我將季景元推上帝位,將家裏的勢力雙手供上。
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舞刀弄槍,為季景元擋刀擋槍,順便擋毒。
得來的,是季景元的妃位,甚至還不是貴妃。
而是四妃之一。
對上我的目光,帝王的目光最終變得冷漠。
場麵一片靜悄悄。
先前那些背後講話的人默默地合上了嘴。
就連彈奏聲樂之聲也漸漸停歇。
我沒有在意場上的氛圍,而是眉眼向上一揚。
[陛下,可還記得當年許諾奴婢的。]
[奴婢想要做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,還望陛下應允。]
此話一出,一旁的林小姐坐不住了。
林太傅的小女,板上釘釘的貴妃,一把站出來,目光看著我輕笑。
[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,也幸得陛下仁慈,得到陛下憐愛,皇後應允。可沒曾想,你這人竟然獅子大張口,你知道什麼叫最尊貴的嗎?]
林小姐雖是太子太傅養大,卻性子極為剛烈,比武將家的女兒更像武將家出身。
容貌猶如烈焰牡丹,性子也如出一致。
[現如今陛下迎娶了皇後娘娘,接下來剩下最尊貴的位置,那便是貴妃,難不成你想要的是貴妃之位!]
[你怎敢開口,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奴婢,難不成還想踩在我的頭上!]
林太傅穩坐釣魚台,連眉眼都沒動上一絲一毫。
我麵對林小姐的質問,搖頭。
[貴妃之位雖然貴,卻不尊,又談何最尊貴。]
坐在季景元身旁的皇後盯著我輕聲開口。
[蘇姐姐,難不成你想要本宮將這皇後之位送於你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