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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後，蘇婉清沒回婚房，而是回了自己家。

推門進去時，桌上擺著一個雙層奶油蛋糕，蠟燭還沒點。

她爸媽坐在主位上，她弟弟正在低頭拆禮物。

蘇母看見她的瞬間，臉上堆起笑：

“婉清回來了？正好，今天你弟弟成人禮，快坐下一起吃。”

蘇婉清站在門口沒動。

她看著桌上的蛋糕，上麵寫著“嘉明18歲生日快樂”。

今天也是她的生日，可沒有人記得。

“愣著幹嘛？進來啊。”蘇父衝她招手，語氣熱絡：

“對了婉清，你弟弟馬上選專業了。你跟鶴辭說說，讓他把你弟弟弄進好點的大學，專業也得挑好的，以後好就業......”

蘇婉清看著他們，麵無表情：

“我跟晏鶴辭要離婚了。”

“你說什麼？”蘇母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，“離婚？你瘋了？”

“蘇婉清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？”蘇父直接拍了桌子，

“你現在混得順風順水，哪樣不是靠晏家？離了婚你算什麼？”

蘇婉清看著他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？”

“從小是姥姥一口飯一口飯把我喂大的，不然我早就餓死了。”

“你們呢？你們在哪？”

蘇母臉色一白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
“後來我跟晏鶴辭結婚了，你們突然就帶著弟弟出現了。”

蘇婉清的聲音開始發抖，但脊背挺得筆直，

“以養育之恩要走我的彩禮還不夠，現在還想繼續吸我的血，你們配嗎？”

“你個逆女！”蘇父猛地抬起手，巴掌朝她臉上落下來。

蘇婉清沒有躲。

但那隻手沒落下來。

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，穩穩地握住了蘇父的手腕。

“嶽父，有話好好說，動手幹什麼？”

蘇婉清轉過頭，看見晏鶴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。

他把她擋在身後，那隻手還握著蘇父的手腕。

蘇父臉上的怒氣，瞬間扭成了笑：“沒、沒有，女婿你誤會了，我跟婉清拌了幾句嘴。”

他抽回手，熱情地招呼起來，

“來來來，坐下來一起吃，她媽做了排骨，還熱著呢。”

“不了。我們還有事。”

晏鶴辭側過身看了蘇婉清一眼：“走吧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哄人。

蘇婉清愣了一秒。

她看著他的側臉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
高中那年，她發育得比同齡人早。

被班上的女生堵在廁所裏扯衣服，罵她“騷”、“不要臉”時，

是晏鶴辭踹開門把她拉出來的。

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攔下要打她的女生的手，然後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說：
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
就那麼一句話，她追了他十年，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。

填誌願選他所在的城市，畢業進他公司，被拒絕了無數次。

追到後來她已不敢奢望，隻是刹不住車了。

後來有一天，晏鶴辭突然答應了。

他跪下來給她戴戒指的時候，她哭得說不出話。

她以為他終於看見她了。

現在想想，那時候他隻是把她誤認成了夏薇。

“婉清？”

晏鶴辭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
蘇婉清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
“沒事。”她把手背到身後，聲音啞了，“走吧。”

回到車上，晏鶴辭沒有立刻啟動。

他側過身，先替蘇婉清把安全帶扣好，順帶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碎發。

然後他才開口，聲音溫柔：

“下次不要一個人去見你父母。之前我們說好的，對不對？”

蘇婉清垂下眼睫，喉間有些發緊：“好。”

晏鶴辭看著她，沒有馬上收回目光。

他頓了頓，語氣裏夾著幾分無奈：

“還有今天你和夏薇那個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別再這樣了。你是我太太，夏薇是你的好朋友，我夾在中間很難辦。”

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
“以後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跟我說，嗯？”

蘇婉清側過頭，看著車窗上兩個人的影子。

他的語氣太溫柔了。

溫柔到每一個字都像是真心實意地在替她著想。

如果不是白天親眼看見他捧住夏薇的臉吻下去，她恐怕真的會相信。

可現在她知道了。

他是怕這件事傳到外人耳朵裏，讓夏薇難做。

蘇婉清閉了閉眼，把那股酸澀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