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送出首飾沒多久,顧寒洲突然怒不可遏踢開了我的房門。
他將一隻累鳳紅寶石金簪重重丟在桌上,指著我質問:
“我以為你真是好心送蘭兒飾品,不曾想你居然包含這種禍心!”
聞言我佯裝驚訝,露出難過的表情:
“寒洲何出此言?”
這些日子我一直裝得對顧寒洲情深不能自抑,
一開始他還顧及我的身份,時間一長便沉浸其中,仗著我對他的愛肆無忌憚。
見狀,顧寒洲怒意更甚,厲聲道:
“你明知鳳凰泣血是凶兆,故意將用紅蠟油代替了鳳凰的寶石眼睛。芷蘭參加宴會時,那蠟油突然融化,現在所有人都說她是天煞孤星!”
“可憐她一向體弱,如今哭得都下不了床,你還不知錯?”
我捂著嘴抽泣出聲,滿臉淚痕:
“將軍,這裏麵一定有什麼誤會,這簪子是陛下......”
沒等我說完,顧寒洲就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:
“閉嘴!我不想聽你這個毒婦解釋!”
“來人,夫人心狠手辣,構陷宋姨娘,立刻將她拖去祠堂重責二十大板。”
聞言,小廝們麵麵相覷沒一個人敢動。
我畢竟是皇帝親侄女,比起他這個將軍身份更加貴重。
顧寒洲見狀更生氣了,冷聲嗬道:
“怎麼?本將軍叫不動你們了,今天誰不動手,我立刻將他發賣出去!”
聽到這話,小廝們才鬥膽將我綁了起來。
我身邊的丫鬟都氣壞了,紅著眼睛想替我辯駁,我忙向她們搖頭示意。
早在他來之前,我就派人在守在了宮門口,舅舅和舅母應當很快就到了。
金簪是禦賜之物,非皇室之人不可佩戴。
宋芷蘭不但戴了,還大搖大擺出席了宴會,甚至弄出了鳳凰泣血的凶兆。
要是他們能早點請罪也罷,他們非但不知錯,居然還敢責打於我。
無論哪一條拖出來,都夠他們死一萬次。
布局這麼多天,今日總算能收網了。
我壓下眼底冷意,故作傷心對顧寒洲哭訴:
“寒洲,我對你一往情深,你怎麼能如此對我?”
聞言,他冷笑出聲,眼底劃過不耐:
“身為人妻,敬愛丈夫是你的本分,可這不是你害蘭兒的借口。”“今日要是不重罰,豈不是助長你的醜惡行徑。”
說罷,他利落揮手,誌得意滿地讓小廝將我拖去了祠堂。
我被死死按住,一寸寬的木板重重打在身上,我瞬間痛到臉色慘白。
就在這時,宋芷蘭幸災樂禍地走了進來。
她站在我麵前,眼底滿是惡意:
“姐姐,難為你想出那種陰毒的計謀害我,可惜,我與將軍青梅竹馬,無論如何他都是站在我這邊的。”
“這二十板算是開胃菜,很快我就會讓你明白,誰才是這將軍府真正的女主人。”
我強忍痛意望向她,勾起抹譏諷的笑:
“是嗎?那我拭目以待。”
見我被打得血肉模糊還如此高高在上,宋芷蘭眼底的忮忌都快溢出來了。
她死死揉捏手中的帕子,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,輕笑道:
“來人,將我房裏的紅花熬成湯藥端來,我要親自喂給郡主娘娘喝。”
聞言,我眸色微顫,心頭發緊。
我猜到宋芷蘭會落井下石,卻沒想到竟敢下藥害我。
紅花性烈,女子若服下便會不孕,她這是想替她兒子鋪路。
丫鬟端來紅花湯時,顧寒洲也到了祠堂。
見狀,他蹙了蹙眉,語氣擔憂道:
“蘭兒,這麼做會不會太過了,若是陛下知道......”
沒等他說完,宋芷蘭便自信地湊到了他耳邊:
“將軍,不會有事的,且不說郡主對你一片癡心,喝下這紅花後她便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,除了你京中誰會娶她?她隻能乖乖受著。”
“難道你不想讓我們的兒子繼承將軍府嗎?”
最後一句打動了顧寒洲,他眼裏劃過思量,最後點了頭。
我死死盯著二人,怒火夾雜著恨意在我心間肆虐。
“顧寒洲,你敢這麼對我,陛下絕不會放過你的!”
聞言,顧寒洲眸中閃過不耐:
“阿妤,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,日後隻要你善待蘭兒,不再興風作浪,將軍府還是有你一口飯吃的。”
宋芷蘭臉上帶著惡毒的笑,端著紅花湯走到我麵前:
“姐姐,你是高貴的郡主又如何,還不是成了我的手下敗將?”“放心,等我執掌全家後,定會好好照顧你和那個賤種。”
說罷,她強行捏住我的下巴就要將藥灌進我口中,
我拚命掙紮反抗,緊張得臉都白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廝跌跌撞撞跑了進來,慌亂道:
“將軍不好了,陛下和皇後娘娘到了,正在朝祠堂走來!”
這話宛如晴天霹靂。
顧寒洲和宋芷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,險些癱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