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並沒有回那條私信。
而是心照不宣地繼續工作、下班。
距離六月一號隻有三天的時候,靳山玉終於想起我們的婚禮還沒籌備。
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從劇組抽身回家。
我們共同居住的家。
他問我:“要不把婚禮交給專業的工作室來準備吧,讓他們一條龍解決。”
“如果事事親為,三天來不及。”
我沒有鬧,默認了他這種做法。
於是靳山玉這才在婚禮前三天,臨時找了個工作室委托了出去。
甚至連宴請賓客名單都不做。
婚慶私人工作室去問他時,他正在劇場忙得抽不開身。
隻說沒有想要邀請的人。
工作人員都懵了。
來問我要邀請誰?
我搖了搖頭,也不打算邀請人。
饒是經驗豐富的婚慶工作室也從未見過這種情況。
就像是辦婚禮隻是場按部就班、朝九晚五的過個場麵一樣。
婚禮前一個晚上,靳山玉熬得雙眼通紅地回來了。
薄薄三頁劇本,改了無數個標紅,反複修改一個劇情。
我隨便掃了一眼,就知道是夏至安這個角色的劇情。
什麼都隨意的靳山玉,偏偏對她較真、慎重到了極致。
他攥著筆就倒在床上,昏睡過去。
呢喃了一句:“明天你記得叫我起床結婚。”
隨意得有幾分荒誕。
第二天,我準時起床、化妝,冷靜地就像入戲去一個簡陋劇組出演一個新娘。
至於靳山玉,我並沒有叫醒他。
婚禮訂在中午十二點。
空曠夢幻的大廳,就有零星幾個人,都是工作人員。
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地找新郎。
經紀人兩眼通紅地站在台下,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,她氣得咬著牙扭過頭去。
舒緩輕鬆的背景音樂如期響起,我一身潔白婚紗緩步走過紅毯,向空無一人的台上走去。
我職業敏感地找著鏡頭,百無聊賴地想著借今天這場婚禮出幾張神圖,又能吸一波粉了。
我不需要這場婚禮,但我的事業需要。
失去夏至安這個角色,我不僅沒法吃到紅利,更埋下了一堆潛在的危機,以及即將跟隨我一整個演藝生涯的群嘲汙點。
我需要這場婚禮,來為我正名。
閃光燈瘋狂地閃爍。
我冷靜地指揮:“角度偏過來一點,右邊留足空白位,等下P新郎的時候好P一點。”
本來緊閉的大門,突然被大力推開。
林安然一襲白裙氣喘籲籲地闖進來,她瞥了我一眼,笑盈盈地揚聲道:
“靳山玉!”
“我來搶婚了——”
宴會廳隻有舒緩浪漫的音樂回蕩著。
林安然漲紅了臉,質問我:
“安悟!你把靳山玉藏哪了?”
我的經紀人氣得要衝過去把她趕走,還沒碰到她一根頭發,就被睡醒匆匆趕來的靳山玉一把推開。
他氣惱地吼道:
“你要幹什麼?!”
我邊往台下走,邊脫下鑽戒,將經紀人拉至身後。
用力將鑽戒砸到靳山玉的臉上,冷聲道:
“滾!”
經紀人在我背後低語:
“BOSS回國了,他知道這些事很生氣,正在趕過來,先把這些無關群眾趕走吧。”
我瞬間心慌意亂,指著門口叫他們快滾。
靳山玉蹙了眉,開口就是諷刺:
“要我走,難道你還要再找個假新娘,替我上台嗎?”
他在用那件手替的事暗諷我。
“不是你要跟我結婚的嗎?現在鬧這出又想逼我把夏至安這個角色給你嗎?”
“還是說你要P圖?不累嗎?”
我還沒開口,宴會廳的大門就被一個西裝暴徒給一腳踹開。
熟悉的聲音張揚又憤懣:
“安悟!”
“老子去納斯達克敲個鐘的功夫,你就結婚了?!”
“砸那麼多錢捧你,什麼破IP要你跪下去求?頂尖的資料我捧到你麵前任你挑任你選,你在這演什麼苦情女主?”
他瞥向一身白裙的林安然,說:
“喲?同行?”
“要搶婚啊?帶我一個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