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無疑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臉上。
經紀人和其他工作人員全都氣得發抖,罵道:
“這不是作了吧?這是純心要毀了你啊安悟!”
“安悟,咱倆共事了這麼多年,你給我句實話——他真的跟你求婚了嗎?”
“還是你自導自演的?”
我苦笑,手垂在一側不停地發抖。
恰好這時,靳山玉的電話打了過來,他聲音微慍:
“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就官宣我們的關係?”
我啞然,不禁失笑道:
“我們什麼關係?我是你地下情人還是你仇人?是什麼見不得光的關係嗎?”
靳山玉也冷笑幾聲,諷刺我:
“你不就是想要逼我給你夏至安這個角色嗎?”
“你以為這樣逼我,就會給你嗎?”
印象中,我們從來沒有吵過這麼狠的架。
他都是淡淡的,從來沒有情緒這麼激憤過。
唯一的解釋,就是夏至安這個角色了。
在他心中,無比重要,比我這個未婚妻都要重要得多得多。
那一瞬間,難堪的情緒如鯁在喉。
諷刺的話就像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抽在我的臉上。
為了挽留那岌岌可危的自尊,我口是心非地吼道:
“是!”
“我就是想要夏至安這個角色,你不給我,我們就分手!”
分手的尾音剛落,我的眼淚也急促地隨之掉下。
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質問他,今天幹脆一股腦全倒幹淨。
心騰空了,走的時候才會更輕盈。
“靳山玉,你會為我寫本書嗎?”
“你看到我的時候有靈感嗎?”
“你的創作欲和欲望在誰身上?”
最後,我用泣音問:
“《安與三年》的女主角原型是林安然嗎?網上那個默認用戶0601是你對嗎?”
一時間,電話安靜地隻有呼吸和心跳聲。
他不說話。
也就默認了。
心如刀絞、淚如雨下、狼狽不堪,種種都是我此時此刻的寫照。
“所以你把婚期訂在六月一日,也是因為她對嗎?”
靳山玉終於開口了,聲音低啞:
“你別想太多,我說我會娶你,就一定會做到。”
“至於那個賬號,我跟林安然解釋過了,隻是青春偶有缺憾、感歎一下,當不得真。”
“我隻是生氣你找別人官宣,用的不是我們的照片,這件事稍後我會跟網友解釋的,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。”
我覺得有些可笑,為什麼我要用跟別人假冒的照片,還不是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留下一張稍顯親密的情侶照。
你不喜歡記錄。
所以我的十年暗戀都了無音訊。
我的真心也一直默默無聞。
我們兩廂沉默,一直到電話掛斷,都沒有一句溝通。
我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,盯到眼睛幹澀、瞳孔失焦。
公關老師覷著我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措辭:
“安悟老師,那個靳山玉的賬號重新發布了一條信息,承認了你們的關係,目前廣場狀況還算良好,熱度很高。”
“隻是——那些合作都說要再考慮一下,暫時接不上。”
我無力地點了點頭。
也打開微博去看。
發現靳山玉的賬號主頁刷新出一條新的劇組選角通知。
是夏至安的出演人,一個素人。
他親口承認,她是夏至安的原型——
許安然。
距離上一條官宣發布之間隻間隔了0秒。
生怕我會因為這條官宣,而蹬鼻子上臉強要這個角色,便急急忙忙地把夏至安的出演演員官宣出來。
我不停地摩挲指上的鑽戒,脫下、又戴上。
它在我的模糊的視網膜中漸漸放大,變成一個巨大的龐然大物,吸引著我將頭伸進去、落入囚牢陷阱。
我忍不住抖了抖。
淩晨十二點,我結束了當天的全部工作,回商務車上休息。
微博賬號正好彈出一條私信:
“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安悟。”
“正因為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,我才這樣委婉地提醒你,我真的很不想傷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