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簽完字父親拉住我的手臂往側廳拖。
“快!簽都簽了趕緊抽!”
他低聲催促,
“沈渡衍的飛機隨時到,在那之前必須抽完!”
周正跟到側廳門口,兩個保鏢擋住去路。
父親回頭看了他一眼:
“周先生,這是我們家的家事。家屬同意書、本人手印都齊全,合法合規。您在外麵稍候就行。”
他轉身關門落鎖。
周正沒有硬闖,後退一步把鏡頭對準門縫。
畫麵傳回三架直升機,最近那架已經能看見溫家屋頂。
側廳靠牆的手術床鋪好布墊擺著穿刺設備。
托盤裏碼放著碘伏與紗布止血鉗,他們早就籌備齊全了。
今晚的一切都是騙局隻為榨取骨髓。
保鏢將我架上手術床,用皮帶勒住腰腿固定。
後腰位置的紗布邊緣已經被血浸透變色。
私人醫生推著推車靠近查看穿刺口。
“溫先生,上午剛抽過的部位,短時間內不宜二次穿刺,這不符合——”
“我再多出兩百萬。快!”
父親打斷他並看了一眼手表,
“二十分鐘之內必須完成!”
醫生沒有再出聲。
門外傳來賓客的交談。
“做慈善都沒這麼大方的,親姐姐給親妹妹捐點骨髓還得這麼費勁。”
“我聽說大女兒小時候被弄丟了,在鄉下養了十幾年,怪不得沒感情。”
“溫太太多不容易,兩個女兒一個病一個強,夾在中間受煎熬。”
沒人問我同不同意,溫杳寧挽著母親站在床尾盯著我。
她俯身湊近我耳邊開口。
“姐姐,你知道你的骨髓多值錢嗎?黑市上這種稀有配型兩千萬一管。”
“我從去年就不需要移植了。你的那些骨髓全被爸爸拿去賣了。”
“多謝姐姐的身體,替我們家還清了三千萬的外債呢。”
我早就查到端倪,親耳聽到她承認還是抓緊了床單。
溫杳寧站直身子轉頭:
“媽,姐姐說她準備好了。”母親上前撫摸我側臉。
“杳杳,忍一忍就好了。你是姐姐,吃苦受累是應該的。等抽完,下輩子媽好好補償你。”
她在許諾下輩子的空頭支票。
醫生拆開包裝抽出穿刺針對準早上穿刺位置。
“固定好。一次性要進深層骨髓腔,可能會比較疼。”
這根長針要抽走我最後的骨髓幹細胞,此後我恐將無法站立。
皮帶收緊無法動彈,我閉上眼等待。
針尖抵住後腰,我在心裏默數三二一。
針管刺破皮膚的瞬間側廳玻璃炸開。
賓客尖叫著抱頭蹲下,大量人員持槍湧入包圍全場。
紅外瞄準點落在在場每個人額頭上。
溫杳寧僵在原地。
大門處傳出男人的聲音:“誰允許你們碰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