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頭頂傳來腳步聲,大門被踹開震落灰塵。
特助周正走進宴會廳,身後跟著十幾名隨從。
他看著眾人直呼我的名字。
“溫杳杳在哪?”
上次三位先生炸了溫家私人醫院之後,周正就被派駐在暗處盯著我的安全。
今晚痛覺共感再次發作時,他幾乎同時收到三條內容相同的消息——
“去溫家。把人給我帶出來。”
溫杳寧捂住胸口彎腰:
“先生您好,我是溫家二小姐溫杳寧。請問您找我姐姐有什麼事?她剛才鬧了點小情緒,已經回房間休息了。”
周正轉頭環視宴會廳。
“十八分鐘前,三位先生同時感應到胸口燙傷。”
他停頓一秒。
“十二分鐘前,又感應到左臉掌摑。”
他盯住父親:“我問最後一次,溫杳杳在哪?”
父親迎上前賠笑:
“周先生,這您就誤會了!我大女兒脾氣不太好,她在鄉下長大沒什麼教養,今天晚宴上自己摔了一跤蹭到了臉,跟別人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而且她已經回房間了,沒什麼大礙,勞您跑一趟實在——”
“溫先生。”
周正打斷他,“上次三位先生炸了你家醫院的事,過去還不到一個月。我以為您應該清楚,在他們麵前撒謊是什麼後果。”
父親臉上的笑僵住,退後一步。母親率先開口打圓場。
“那個......周先生有所不知,我大女兒有被迫害妄想症,半年前就有醫院診斷證明。她經常自殘後誣陷家人,方才也是她情緒不穩,自己弄傷了自己——”
林牧洲上前附和:
“周先生,溫杳杳說的話、做的事,是否可信,需要打一個問號。她——”
周正的手機連震三下。
他低頭看屏幕後按滅手機。
“溫先生,我最後給你一個建議。”
他看著父親開口。
“沈先生已經從港城起飛,裴先生的直升機剛過南城上空,霍先生本人就在京城。”
“最快的那位,二十分鐘後落地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建議你把溫杳杳大小姐完完整整、一根頭發都不少地帶到我麵前。”
他退到門邊雙臂環胸。
“否則,上次是炸醫院。這次炸什麼,我不敢保證。”
宴會廳裏無人出聲。
父親臉色慘白,拽著母親退到角落低聲商量。
“他們要來了!杳杳身上那些傷要是被看見——”
“怕什麼!”
父親咬牙,
“沈渡衍從港城飛來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,裴家的也在南城。來得及!”
他壓低嗓音:
“先把她弄上來跪著認錯,把場麵圓過去。然後立刻轉側廳抽骨髓簽文件——生米煮成熟飯,就算他們來了也晚了!”
母親點頭衝管家招手:
“快!去地下室把她帶上來!讓她跪好,先給妹妹道歉!”
溫杳寧在一旁握緊拳頭,聲音壓到最低:
“爸,那個周正還在——”
“他一個特助能做什麼主?”
父親看向門邊的周正,
“主子沒來,他翻不了天。抓緊時間!”
管家走下樓推開地下室鐵門,我閉上雙眼。
他揪住我的後領把我從地上提起:
“大小姐,老爺讓您上去跪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