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景深卻憤怒推開骨灰盒。
“砰!”
骨灰盒摔在地上。
灰白色粉末灑了一地。
我媽尖叫著撲過去,跪在地上用手捧那些骨灰。
卻怎麼也捧不起來。
陸景深尤不解氣地對著空蕩蕩的靈堂大喊。
“蘇晚你是個縮頭烏龜嗎!”
“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在這裏給我磕頭?”
沒有回應。
隻有陸景深的短信提醒。
發送人:蘇晚。
“景深,你開心了吧?娶了薑離吧,我成全你們。反正你心裏也隻有她。”
我絕望地看著薑離藏在口袋裏的手。
她的拇指還在屏幕上滑動。
我的手機在她手裏。
密碼是陸景深的生日。
她知道的。
可陸景深永遠不會懷疑她。
隻盯著那條短信紅了眼。
“好。”
“蘇晚,你果然在搞鬼!就看著你爸等死吧!”
靈堂的大門被人推開。
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擔架床衝了進來。
擔架上躺著我爸。
“老蘇!”
我媽尖叫一聲撲了過去。
醫生滿頭大汗:
“病人突發大麵積腦出血!情況非常危急!”
“他本身就極度虛弱,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陸景深打斷了醫生的話。
走到擔架旁邊,低頭看著我爸。
抬腳,碾了碾地上散落的骨灰。
“伯父,蘇晚去哪了?”
“在哪裝死呢?連骨灰都準備好了?”
我爸的眼珠緩緩轉動。
看清陸景深腳下踩著的東西。
麵容瞬間扭曲。
嘴張開,想怒吼,喉嚨裏卻隻發出含糊的氣音。
臉憋得青紫,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滴......滴......滴......”
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。
那條跳動的綠線,忽然拉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不!”
我媽死死抱住我爸逐漸冰冷的身體,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
我看著我爸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。
死不瞑目。
和我一樣。
我跪在半空中絕望地痛哭。
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會愛上這個殺人凶手。
陸景深愣怔地看著我爸死不瞑目的臉。
瞳孔劇烈收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裏炸開了。
但下一秒,他瘋狂地搖頭。
甩掉那個不敢置信的念頭。
“蘇晚你夠狠!”
“為了逼我,你連你爸的命都敢咒!”
“我告訴你,就算你爸真死了,也是被你這個不孝女克死的!”
他滿眼痛苦地看著手機裏那條“我”發的短信。
報複似的一把拉住薑離的手,舉過頭頂。
“各位也都看到了!是蘇晚逃婚在先,裝死在後!”
“從今天起,我和蘇晚的婚約作廢!”
“我要娶薑離!”
“景深你別衝動。”
薑離假惺惺地勸阻。
“蘇晚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瘋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氣瘋!”
他轉頭看向薑離。
冰冷的目光瞬間變得溫柔。
“就用她轉的五百萬,給我們辦一場盛大婚禮。”
“讓全城的人都知道,我有的是人要。”
薑離故作惶恐地連連擺手。
“不行的,那是小蘇的錢......我要是用了,她會更恨我的。”
陸景深聽了,更加心疼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了,才會被蘇晚欺負。”
我看著這對男女。
隻覺得一陣陣反胃。
他永遠隻相信自己願意信的。
就像他寧願相信我收買了工作人員誣陷薑離,也不相信是薑離對我的設備做了手腳。
下一瞬,門口傳來響動。
陸景深瞬間得意地轉過頭。
“忍不住了吧?”
“我就知道,你舍不得我娶別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迎麵走來兩名製服警察。
“陸景深?薑離?”
“你們二人涉嫌一起人命案,請配合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