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閉嘴!”
我媽渾身發抖指著薑離。
“你這個殺人凶手......”
“夠了!”
陸景深一把將薑離護在身後。
眼神淩厲地盯著我媽。
“伯母,蘇晚有今天,都是你慣出來的。”
“別不要給臉不要臉!”
說完,他轉身心疼地安撫薑離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嫂子,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是蘇晚心胸狹隘。”
聽到這話,我虛無的心臟,還是狠狠抽痛。
到底是我心胸狹隘還是他們曖昧不清?
他偷偷將失去老公的寡嫂帶回家。
還把我們的婚房給她住。
我因為愛他,一次次妥協。
可在婚禮上,三百個賓客等著,他接到薑離一個電話,轉身就走。
我爸氣得當場腦梗,被送進了醫院。
看著爸爸插滿管子的慘狀,媽媽哭紅的眼,我第一次對他不再妥協。
可他的回應,是把我按在蹦極台上。
他知道我重度恐高。
大三那年,我因為恐高從舞台上摔下。
是他連夜帶我去醫院。
緊緊抓著我的手,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“蘇晚,你以後再也不許站在高處了。”
可他卻因為薑離的一滴淚,親手推我下地獄。
搶救室裏,我意識渙散。
盯著護士焦急地撥打著陸景深電話。
因為他是全市唯一能做這台高難度腦外科手術的專家。
電話那頭卻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:
“蘇晚,你煩不煩?”
“我在哄薑離,她情緒很不穩定,隨時可能做傻事。”
我媽搶過電話,跪在走廊裏哭喊。
“景深!小晚真的不行了!求求你回來......”
可電話還是被無情掛斷。
我絕望地咽下最後一口氣。
眼睛卻死死瞪著。
我媽瞬間噴出口鮮血。
仍強撐著擦掉嘴角的血,去合我眼皮。
可試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我的體溫涼透。
怎麼都合不上。
她絕望地清理我觸目驚心的軀體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毛巾。
可她不敢哭出聲。
因為隔壁病房裏,我爸還在重症監護室。
三天,她沒合過一次眼。
而現在,這個害死我的男人,正站在靈堂裏羞辱她。
我衝上去,第一次對陸景深揮拳。
可拳頭穿過了他的身體。
什麼都碰不到。
隻能絕望地看著他肆意妄為。
一把扯下牆上的白綢,踢翻供桌上的香爐。
直到他掀開靈堂最裏麵的簾子。
簾子後麵,擺著兩副棺材。
其中一副,坐著一個穿紅喜服的俊俏紙人。
道士說我死得太慘,戾氣重,得配冥婚,找個伴安撫。
陸景深明白的瞬間,臉一寸寸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