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剛走到小區樓下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
全都是陳瑤打來的語音電話。

我冷眼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按下了錄音鍵，然後接通。

“蘇原，你退群是什麼意思？想斷大家的前程嗎！”

陳瑤的怒吼聲像劣質音響一樣炸開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
“斷你們前程？”我輕笑了一聲。

“我不給你們筆記，你們就不會參加高考了是嗎？巨嬰也沒你們這麼能賴吧。”

“你少給我陰陽怪氣！”陳瑤拔高了聲音。

“你以為沒你的破筆記，大家就考不上了？”

“實話告訴你，我已經聯係上了一個極品渠道！曆年高考命題組的核心成員，手裏有今年的絕密卷！”

“我這是在帶全班跨越階層！懂不懂！”

我停下腳步。

絕密卷？

前世的高考前夕，確實有這麼一個所謂的“神秘賣家”在各大高中的私群裏活躍。

打著“押題王”的旗號，一份卷子賣五千塊。

後來高考結束的第二天，那夥詐騙犯就在城中村被一鍋端了。

原來前世因為有我的免費筆記，他們沒去走這條歪路。

現在我不給了，他們果然迫不及待地往火坑裏跳。

“那是挺厲害的。”我語氣敷衍。

“祝你們人手一個清北錄取通知書，光宗耀祖。”

“你少在這酸！”陳瑤得意洋洋。

“大家已經決定湊錢買了。你要是現在低頭認個錯，把你的筆記交出來給大家當參考，我還能算你一份。”

“不然等出分的時候，全班都上一本，就你一個落榜，你哭都沒地方哭！”

我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。

拿買來的詐騙卷子去對標真題？

真是小腦發育不完全，大腦完全不發育。

“我沒錢，也沒興趣。”我語氣徹底冷下來。

“陳瑤，買賣國家考試機密是違法的。你們覺得自己很聰明，那就去作死，少來沾邊。”
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
順手將她的號碼拉入黑名單。

世界瞬間清靜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學校早讀。

一進教室，原本鬧哄哄的班級瞬間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我身上，帶著一種詭異的優越感和鄙夷。

我的課桌上被人用紅筆寫了四個大字：“自私自利”。

桌洞裏的書本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
我麵無表情地放下書包。

拿出一包濕巾，一點一點把桌上的紅筆字擦幹淨。

“喲，卷王怎麼不著急啊？”

陳瑤坐在講台上，兩條腿搭著課桌，手裏把玩著一疊打印好的A4紙。

那是他們買來的所謂“絕密卷”。

“是不是發現自己熬夜整理的東西，根本比不上我們的真題，心裏正難受呢？”

全班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
林宇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原原，我昨晚勸過你的。現在大家都有了更好的資料，你已經落後了。”

“你要是肯開口求求陳瑤，說不定她還會大發慈悲讓你看一眼。”

我把擦完桌子的臟濕巾精準地投進教室後排的垃圾桶。

拍了拍手。

“看什麼？看你們怎麼精準避開所有正確答案嗎？”

陳瑤猛地跳下講台，幾步跨到我麵前。

“蘇原，你嘴巴放幹淨點！”

“老子花了兩萬塊錢買回來的機密，你一個窮酸鬼懂什麼！”

她故意把那疊紙在我麵前晃了晃。

我隨便掃了一眼。

排版粗糙，甚至第一道選擇題的公式都印錯了。

“是挺機密的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
“這種智商過濾卷，確實不是一般人能買得到的。”

“你找打！”陳瑤揚起手。

“幹什麼呢！”

班主任趙薇夾著保溫杯走了進來。

陳瑤憤憤地收回手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
趙薇環視了一圈，目光直接鎖定了我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
“蘇原，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