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距離高考還有最後兩天。
因為我拒不露麵,並且更換了住處,大舅一家像熱鍋上的螞蟻徹底急瘋了。
網上的輿論戰進入了白熱化。
大舅花錢買了水軍,把那個造謠我精神病的帖子頂到了同城熱搜。
不僅如此,他們甚至跑到我租的房子樓下,拉起了橫幅。
“不孝子蘇遠,為了獨吞保送名額,誣告陷害親表弟!”
林軒在學校裏更是把受害者的角色演到了極致。
每天紅著眼眶來上課,動不動就因為“壓力大”在走廊裏暈倒。
老趙為了保護這顆“好苗子”,甚至專門在班會上含沙射影地批評我。
“有些同學,心胸狹隘,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優秀。這種人就算考上大學,也是社會的毒瘤!”
全班同學看我的眼神,已經從看異類,變成了看仇人。
有人趁我不在,往我的抽屜裏塞死老鼠。
有人在我的課本上寫滿了“去死”、“精神病”。
我被徹底孤立了。
在這個原本應該為了夢想衝刺的教室裏,我像一個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囚徒。
但我沒有反駁,也沒有哭鬧。
我隻是安靜地把死老鼠扔進垃圾桶,換一本新的複習資料,繼續刷題。
我的沉默,在他們看來,是心虛,是無力反抗。
大舅一家也覺得,他們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。
高考前一天下午。
要求考生去學校看考場。
我剛走進教學樓的大廳。
就被幾個穿製服的警察攔住了去路。
周圍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同學。
老趙、馬主任,還有我爸媽、大舅,竟然全都在場。
大舅一看到我,立刻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,被警察攔住。
“警察同誌!就是她!就是這個白眼狼!”
大舅指著我,眼淚鼻涕橫流,演得撕心裂肺。
“他不僅誣告我兒子,他還偷了我們家準備給小軒上大學用的五萬塊錢現金!”
“那可是我們全家的血汗錢啊!這臭小子就是個賊!是個有精神病的賊!”
周圍的學生一片嘩然。
“天哪,不僅是精神病,還是個小偷?”
“太惡心了吧,趕緊把他抓起來開除啊!”
我靜靜地看著大舅表演。
偷錢?
真是老掉牙的栽贓陷害。
但不可否認,在高考前夕,用這種招數來惡心我,確實足夠致命。
帶隊的警察走到我麵前,神色嚴肅。
“你叫蘇遠是吧?有人報警說你涉嫌盜竊大額現金。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,交出你的隨身物品,並跟我們回一趟派出所。”
我媽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歎氣。
“警察同誌,這孩子從小就不服管教,手腳不幹淨。你們該怎麼查就怎麼查,一定要讓他把偷走的錢,還有我們家的戶口本交出來!”
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
報警抓我是假,當著警察的麵搜我的身,逼我交出戶口本才是真。
隻要進了派出所,在他們的輪番指認下。
我百口莫辯,戶口本一旦被強行收走蓋章。
林白軒的學籍就徹底做實了。
而我,將背著“小偷”和“精神病”的罵名,連明天的考場都進不去。
這真是一場絕殺。
老趙也湊上來說風涼話:“蘇遠,如果你真的拿了親戚的錢,就趕緊拿出來。學校會考慮從輕處罰,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像鋒利的刀片,一層層剮著我的皮肉。
絕境。
真正的十麵埋伏。
大舅得意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我跪地求饒,雙手奉上戶口本的狼狽模樣。
我看著他們這群跳梁小醜。
深深地歎了口氣。
然後,我笑了。
笑聲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,甚至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大舅,既然你說我偷了你五萬塊錢。”
我慢條斯理地拉開防盜包的拉鏈。
“那我剛好也有點東西,想讓警察同誌,還有全校的師生一起看看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一個銀色的U盤。
轉頭看向身後的多媒體顯示屏。
“這台機器,是可以直接插U盤播放的吧?”
老趙臉色一變:“蘇遠!你別想轉移話題!你想幹什麼!”
我沒有理他,徑直走到顯示屏前,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。
將U盤插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