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理綜考場上,閨蜜突然臉色煞白,栽倒在地。
我立刻扔下筆,衝過去扶起她,幫忙把人抬上擔架送進救護車。
等我再回到考場時,已經離場超過十五分鐘,本科成績作廢。
我認了。一條人命比分數重要。
可我沒想到,她趁亂偷偷把作弊器塞進了我的口袋。
監考老師從我身上搜出微型耳機,閨蜜父母轉頭就把我告了:
“就是她作弊!還連累我女兒發病!”
他們拉橫幅、找媒體、鬧到學校、教育局,一口咬死是我害了他們的孩子。
我被開除學籍,檔案上留下“考試作弊,品行不端”八個字。
專科不要我,複讀不收我,父親氣得心梗發作,母親一夜白了頭。
而閨蜜全程沉默。
不僅沒有替我說過一句話,反而誣陷我才是作弊主謀。
再睜眼,我又回到了那間考場。
閨蜜再次捂著胸口栽倒在地。
這一次,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試卷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監考老師在喊有沒有醫生,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跑。
我握緊筆,把最後一道選擇題的答案塗了上去。
三長一短選最短。
而我選的是,袖手旁觀。
......
“快來人!這位考生不行了!”
監考老師焦急的吼聲,瞬間刺破了理綜考場凝重的空氣。
夏茉直挺挺地倒在過道上,雙手死死捂著胸口。
她渾身抽搐,嘴唇發紫,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嘶鳴。
周圍的考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,停下了手裏的筆。
前世這個時候,我已經像個大怨種一樣衝出座位,把她抱進懷裏了。
但現在,我穩穩地坐在椅子上。
甚至還有閑心檢查了一遍答題卡上的準考證號。
兩名監考老師慌亂地衝下講台,其中一個轉頭看向我。
“蘇念!你不是她最好閨蜜嗎?快過來幫把手,把她抬出去!”
我握著2B鉛筆,眼皮都沒抬。
“老師,考場紀律第一條,考試期間任何人不得離開座位,否則按違紀處理。”
“我害怕被取消成績,我不敢動。”
監考老師愣住了,大概沒見過這麼冷靜且無情的鐵血做題家。
地上的夏茉抽搐的動作也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成績!人命關天啊!”
老師急得直跺腳,伸手就要去扶她。
我冷笑一聲。
“老師,比起救人,您最好先看看她右腳邊滾出來的小黑盒是什麼。”
“好像還在閃紅燈呢。”
此話一出,整個考場死一般寂靜。
監考老師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夏茉的百褶裙下,赫然躺著一個肉色的微型藍牙設備。
那玩意兒做得極為隱蔽,如果不是掉在白色的地板上,根本發現不了。
原本還在痛苦呻吟的夏茉,臉色瞬間從紫轉白,毫無血色。
她猛地睜開眼,不顧一切地伸手想去抓那個設備。
但監考老師眼疾手快,一腳踩住了。
老師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。
高科技作弊器。
這可比心臟病發作嚴重多了。
“醫療組馬上就到!所有人繼續答題,不許交頭接耳!”
老師迅速撿起設備裝進證物袋,眼神淩厲地掃視全場。
夏茉也不抽搐了,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很快,外麵的醫護人員和考務主任衝了進來。
夏茉被強行抬上了擔架。
路過我座位時,她死死地盯著我,眼神裏全是怨毒和難以置信。
我迎著她的目光,微微一笑,用嘴型對她說了兩個字。
走好。
考試繼續進行。
剩下的半個小時,我行雲流水地答完了最後的物理大題。
放下筆的那一刻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夏茉這個綠茶婊,前世就是因為作弊設備差點漏電暴露,才裝病逃避檢查。
她趁著我好心扶她,順手把設備塞進了我的校服口袋。
這一世,我不碰她,我看她怎麼甩鍋。
交卷鈴聲響起。
我收拾好文具袋,走出考場大門。
六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,但我心裏卻無比暢快。
還沒走到校門口的林蔭道,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氣勢洶洶地攔住了我。
是夏茉的頭號舔狗,也是我們的同班同學,顧宇。
他紅著眼眶,像頭發狂的鬥牛。
“蘇念你還是個人嗎!茉茉在考場上發病,你居然不管她!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死在裏麵!”
我停下腳步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她死沒死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腦幹大概是缺失了。”
顧宇被我罵得一愣,隨即更加暴怒。
“你少在這陰陽怪氣!我剛才都聽其他考場的同學說了,老師叫你幫忙你都不去!”
“你就是嫉妒茉茉長得比你好看,人緣比你好!”
“你這種冷血動物,活該一輩子沒朋友!”
我看著他這張正義凜然的臉,隻覺得可笑。
前世,就是他在網上瘋狂發帖,帶頭網暴我。
說我冷血無情,說我為了競爭故意把夏茉推倒。
“顧宇,既然你這麼心疼她,怎麼不去醫院給她做人工呼吸?”
“跑來我麵前狂吠什麼?我是獸醫嗎?”
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交完卷的考生,大家都在看熱鬧。
顧宇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你給我等著!茉茉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和她爸媽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“好啊,我等著。”我撥開他的手。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,去醫院的時候記得帶個果籃。”
“畢竟,去少管所探監是不讓帶水果的。”